“他在我身边更好!”我承认我歇斯底里了,但是,有哪个母亲在孩子被夺走后会是不歇斯底里的呢?
“很好吗?我看得出来他身子变差了。”
“……”
“提醒你一下,那孩子已经忘记你了哦,千辛万苦找到他以后,说不定还要从头再来呢。”
“那种事……怎么可能……”
“催眠APP啊,你以为只有你会用吗?”她将手中的香烟按进玻璃烟灰缸里搓灭,“你知道吗,所有的催眠,都要在完全信任的情况下才能成立哦。他对所有马娘都完全信任,所以谁都能对他做任何事,其实略过手机软件这一环又能有什么差别呢。在你之前有多少人对他动手动脚了呢,他自己肯定也记不住吧。但是你玩的还真是不一般呀,母子什么的,哈哈,你明明和他同岁吧。”
我揪起了她的领子,瞪向她的眼神,想必是平生最凶狠的一回吧。
但我最后什么都没做。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都完了。
做什么都不再有意义了。
我忍受丧子之痛好多年了。
……
时隔多年,超级小海湾找到了她阔别已久的孩子。
但是孩子好像在和妈妈没认可过的女人勾搭着。
“啊啦,会长,在公共场合居然那么激情……”她又摆出学来的假惺惺的笑容,看着还是很温柔的。
但是学生会长像是没听到,或许真的没听到,她正沉浸在与训练员的二人世界里,她热泪盈眶,而孩子表情迷醉。
孩子表情迷醉。
不需要恋人那种东西,妈妈不是早就说过了吗?
她缓缓地走开,经过学生会长大人的背后,就这么径直走向人渐渐多起来的操场。
不一会儿,跑道入口处挤满了人。
“欸欸欸欸那个学生会长居然!”
“那个绯闻居然是真的啊!”
“结果自己才是违纪的那一个吗!?”
不方便毁掉二人的话,把二人世界破坏掉就行了。
小海湾立在拥挤的人潮之中,安静地微笑,这样一来,就不可能不分开了呢。
“鲁道夫,我知道错了,但是现在你应该先放开我。”他在撒谎,他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因为错得太多了。
他注意到入口那边的嘈杂,他不能让自己重要的担当马娘陷入不利的境地,尤其不能是因为和他这种人一起。
然后他被抱住了,担当马娘温暖的胸腔,意外的,和别的任何马娘没有不同。
“那你就先不要笑啊……”总是承受着所有人目光并时刻提醒自己哪怕只是为了这些目光也要保持规范的鲁铎象征,已经注意不到那些目光了,也已经听不见别人的声音了。
背叛那个规范的过去又如何,毁掉自己规范的未来又如何,她现在只想把自己的训练员抱进怀里,别的什么也不用做。
训练员也是才知道,感受着脖颈上那一圈向内压迫的残痛,回想起不知何时体验过的窒息感,自己还没放下嘴角来。
“哦哦哦哦哦不得了不得了不得了!大新闻啊!”一位记者小姐全力挤到队伍最前,全力拍着记着。
之前还只是停留于绯闻,现在即将要成为人尽皆知的事实了。
无败三冠的鲁铎象征,和她的训练员结合了!
同时,在人群的最后端,气质成熟的美丽摸着自己脸颊,目光无神地跟随大家流到拥抱的男女身上,自顾自地开口。
“真是,不听话的孩子呢……”
……
我没有妈妈,打从初三的那个暑假,父亲的忌日起。
那天母亲憔悴地跪坐在碑前,我还记得蚂蚁是怎样爬在白菊花上的,记得死亡的气息是怎样从地下探出揪住我们母子二人的。
“亲爱的,她们不仅从我身边夺走了你,现在还要夺走我的孩子哦。”她突然扶在碑上,抚摸父亲名字的刻痕,好像父亲能够听到,好像我九泉下的父亲真的即将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