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织今日一如既往地穿着一身华美却利落的和风服饰赤金与墨黑交织的袍袖上绣着繁花与雷纹,腰间垂挂着精致的花结装饰,黑色手套紧贴皮肤,仿佛随时能从布料中剪裁出光辉。
她的发色是柔和的深褐中夹杂一缕醒目的金黄,右侧以数枚绢花别针固定,高高盘起的发髻显示出她不容侵犯的气场。
“你又来得这么突然。”她扫了芙宁娜一眼,声音清冷带着淡淡不耐,“上次那套礼裙,扣子还没改好就硬要穿出去。”
芙宁娜吐了吐舌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那不是因为我太喜欢你的设计了吗~”千织无奈地摇了摇头,却终究在芙宁娜身边停下,眉梢微挑“你今天是来捣乱的,还是……”
这时,她才注意到芙宁娜身后的空,沉默寡言的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千织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言,径直转头与芙宁娜低声交谈了几句,说着近日几款新面料的特性,以及枫丹时尚圈的些许趣闻。
芙宁娜则咯咯地笑着回应,不时皱鼻子作怪,或者一脸“你又来”的无奈表情,两人显然交情匪浅。
芙宁娜忽然察觉到了空的失神,连忙拉住千织的袖子“千织,今天我来是想让你帮空选几件衣服的,他最近心情不太好嘛……而且,下个月的晚会我要和空一起去。”
千织闻言眉头微挑,再次看向空,“哦?”她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接着,那一贯的冷淡口吻无情而直接“空,你和我来吧。”
没有寒暄,没有恭维。
她转身走向店铺深处,袍摆随步伐轻轻荡起,如同裁纸刀划过水面。
她走路极稳,腰背挺得笔直,仿佛连脚步声都带着度量精准的节奏。
空下意识地跟上,一时间竟找不出拒绝的理由。芙宁娜则在后面小声咕哝“哎……今天她心情不好吗?”
她挠了挠呆毛,有些疑惑地看着千织那道纤细却气场极强的背影。
虽说千织平时说话就一针见血,但今日对空的态度似乎……比平常还要更冷淡几分。
但她没有深究,只是牵起裙摆,快步跟了上去,笑意未减地喊道“选得好点哦,我要让空成为全枫丹最亮眼的小男友!”
千织的步伐干脆利落,窄底的高跟鞋在木质地板上敲出节奏分明的声响。
她带着空穿过展厅,走向靠近内室的选衣区。
阳光透过天顶的彩色玻璃窗洒落而下,把地面镀上了斑斓的纹彩,仿佛连空气中都漂浮着沉静而优雅的光芒。
“喜欢什么样式的?”她头也不回地问道,空微微愣神,随即轻叹一口气,眼底浮现一丝倦意。
“……类似礼服的款式吧。”然后,像是无所谓地随意伸手,指了指一排挂满的衣架。
千织没有回话,只是站定,纤细的手指拂过那些高定礼装,布料在指间沙沙作响,。
她审视着色调、线条、裁剪与气质之间的平衡。
片刻后,她轻轻转身,手中已握着一条深灰与墨蓝交织的柔纹礼服,剪裁利落而不失雅致,仿佛为空量身定制。
“站好。”
话音落下,她已从腰间抽出一根缀有金色花纹的皮尺,走近空的身前,神情专注,不苟言笑。
她俯下身,轻巧地绕过他的肩膀与腰际,那双包裹在黑丝手套中的手指如羽毛般拂过,却让空产生了莫名的不适。
“转身。”
声音冷淡,几乎没有情绪波动,空只能照做。
千织绕到他身后,继续测量着背部长度与肩宽,偶尔皱眉,偶尔低声计算。
她如雕塑家面对一块未经雕琢的玉石,精确、理性、无情。
量完之后,她将皮尺收回,动作干脆利落,从架子上取出那件礼服递到空手中“好了,在那边试穿一下吧。”
空点点头,接过衣服,走向更衣室。
布料滑过手掌,质感温润柔顺,仿佛轻风拂水,他看着镜中那件礼服——深色为底,腰线利落,金属丝线勾勒出若隐若现的古典纹路,优雅而不失力量感,恰如夜幕下的流星,有一种静谧的震撼。
他换上衣服,扣上最后一颗纽扣,深吸一口气,走出试衣间。
芙宁娜已经等候在外,一见他出来,顿时眼睛一亮,笑容灿烂如初春的向日花。
她快步走上前,裙摆飞扬,挽起空的手臂,带着一丝少女的雀跃轻轻将他拥入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