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腿修长，比例近乎完美，紧实而带着女性柔美的弧度，一如她生前那般妖冶而危险。
哪怕死亡已经降临，她依旧是那样的致命诱惑，仿佛随时都能睁开眼睛，勾起一抹戏谑的微笑。
然而，她真的再也不会醒来了。
王俊跪在她的身旁，双手死死攥紧，眼睛已经哭得通红。
他已经在这里，整整一夜。
神秘的号码已经打过来五六次，让他快点撤离，可他只是握着手机，一动不动。
他不愿意走。
他杀了她。
他亲手终结了自己深爱的女人。
负罪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是一个叛徒，一个真正的叛徒。
他骗了她，他背叛了她，他亲手将辰光钢刺进她的心脏，看着她的鲜血在自己手里流干。
现在……他还配活着吗？
现在，已经是清晨。
是沈念初遭遇极限测试的第三天。
是沈渊来到西陵进行停战谈判的第二天。
是王俊亲手杀死自己深爱的人之后的第十个小时。
他颤抖着手，最终还是按下了那个神秘的号码。
“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对方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某种职业特有的冷漠。
“你应该走了。”
王俊的嗓音已经沙哑，嘴唇干裂，手指死死地攥着话筒，指节泛白。
“给我妈卡里打的五百万到了没有？”
“我的家人……是不是都已经安全了？”
电话那头的人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近乎温和的语气说道：
“你放心，我们是专业的。”
“绝对遵守承诺。”
“你立了这么大的功，我们不会食言。我可以给你传视频作证。”
“你别难过了，赶紧走吧。”
“等到中午李华没有出现，你就暴露了。”
“你一句话，我只需要十分钟，就能把你送出西陵。”
王俊闭上眼睛，指尖颤抖，内心煎熬如火。
他缓缓地睁开眼，看着自己亲手杀死的女人。
她的身体还在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如既往地美丽，一如既往地神秘。
可她已经没有了呼吸，没有了温度，没有了曾经轻佻的笑容。
他轻轻地伸出手，触碰她的脸，冰冷刺骨。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眼泪滑落：“呵……你总说你不会死，骗人。”
他的心，已经彻底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说道：
“王俊，我理解你的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