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眸子稍稍眯起,晏澄掩去了所有情绪,展开双臂,轻声说着:“下来吧。我们总得谈谈,是吧?”
一袭花衣妖媚动人,一身玄袍俊朗无双,慕绯瑟错杂地看着树下两男,一点也不愿接受他们双宿双飞的可能。
“我想一个人静静。”不知为何,她有些心虚,尤其是被那两双好看的眸子同时瞪着。分明她才是最该瞪人的那个吧?
晏庆眼见娇妻少见的憋屈模样,一时怒火尽散,挑眉问着:“要和离,总该给我们个理由吧?”
“你们还要问我么?”慕绯瑟决定理直气壮些,“那晚我在你院子里,都听见了。”
俊脸一板,妖娆男子字句重复着:“你都听见了?”
见他不否认,佳人心头又是窝火又是难过,冷声说道:“都听见了!”
晏庆挠挠头,看了看脸色不佳的七哥,仰头喊着:“我们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你就气这个啊?”
慕绯瑟气结,什么叫“就气这个啊”?她也没长个圣母脸,怎地要白受他们质问,“我还不该气么?!”
“不说不是也怕你乱想么?”晏庆眉心紧蹙,他的娇妻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眼了?
晏澄轻咳一声,软声说道:“我们本来想过一阵再告诉你的。只是……”
没等他说完,见“曾经”最护她的冰山侍卫也跟小毒物同声同气,慕绯瑟不由忿忿打断了他的待续未完:“好了。我都知道了!我成人之美,还不行了么?”
听着她口气不对,晏澄皱眉道:“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哼!我倒想听听,解个毒怎么就成人之美了?!”
晏庆张牙舞爪地一顿吼,听得慕绯瑟一愣,解毒?这个跟解毒有什么关系?
见她一脸茫然,难得的呆样让两人又好气又好笑。晏澄一直没垂下的胳膊依然伸得笔直,柔声说着:“我们下来说,好不好?”
摸不着头绪的佳人只好乖巧飞身下树,落进了那个无数次拥抱过自己的怀抱里。熟悉而安稳的气息让她不禁眼眶泛红。抓着安泽他爹的衣襟,努力忍住了眼泪的滑落。
娇妻的情绪令人担忧,晏庆也不忍再多说什么,从背后直接拥着她,附在她耳边轻柔问着:“乖,你到底听到什么了?”
“你们不是……”话起了个头,慕绯瑟就说不下去了。
“晏庆前几天研制新毒时不小心中了招,那毒惧火。他就让我帮着驱毒。没跟你说,怕你担心,再说我们都沾了莫名其妙的毒,也怕染了你,这才想着都解清了再陪你的。”
晏澄言简意赅地说了几天来瞒着娇妻的事儿,瞅着她的俏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的手指拂过她光洁的面颊,轻轻问着:“你还好吧?”
“那你们什么塞进去,什么裂开的,什么要出来的……”慕绯瑟讪讪回忆着这些暧昧的词汇
。头大如斗。她好像摆了个大乌龙啊……
“我在手上开了个口子,让七哥把火焰缩成团逼进去。他估摸是见不得我胡来,故意弄得比经脉粗些。我这不才嚷嚷么?!毒不出来,还要留在我身体里产崽啊?小爷不说不是怕丢脸么?嘁,玩毒的自个儿中毒了,丢死人了。”
晏庆解释着解释着,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伸手钳住了她小巧的下巴,寒意森森地问着:“你想歪了?”
“我……”实在没底气承认她丰富的联想,慕绯瑟眼睑微垂,不想对上两位夫君陡然犀利的扫视。
“小淘气,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呢?”百般无奈地揉了揉她的脸,见她眼眶有些肿,晏澄心疼之余有些啼笑皆非。低头轻啄着那芙蓉玉面,他暖声说着:“我们都已经成婚七年了,有什么不能直接说,还要留个书溜走呐。”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们在一起的事实,哪里还问得出口?”
刚老老实实地说完,慕绯瑟就后悔了。果不其然,晏庆笑得春光灿烂,桃花眼里却蒙起了危险的寒光。“在一起?敢情你以为我在跟七哥做苟且之事?嗬,小爷今儿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缺根筋的女人!”
话音未落,妖娆男子以吻封唇,夹杂着急于宣泄的怒火狠狠地含吮着娇妻的樱唇。晏澄也挺郁闷,张嘴咬上了她纤长的脖颈,两男一前一后,将闹了个笑话的佳人围个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