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黄猫眸正想传递一下讥诮之情,却对上了那双空洞洞的眸子,煤球愣神,抬爪攀上了少女的脖子。
任由暖洋洋的小肚皮贴着她的胸襟,慕绯瑟屈起了双腿,把头埋进了双膝间。没有眼泪,没有悲戚,只有对那个消逝灵魂的遗憾和痛惜。
在她认清自己内心的同时,有时也会在想,她是不是侵占了本该属于这具身体的一切?
仙气飘飘的云若澜,温润如玉的慕言,俊美无俦的宁洛,沉默忠心的晏澄,甚至是英朗不凡的濮阳陌。
这些本该与身体原先主人有交集的人,现在一个一个都跟她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他们,只是为了这个身份才靠近她的么?
剥除了这具被药物掩藏美丽容貌的躯壳,她这缕游魂,又能得到什么?
她之前从来不会觉得遗憾的心灵,却在爱上了那些无法割舍的男人后,变得丰富而**。
这些,是她强占过来的么?少女扬起了头,黑眸中的神采不再,看得黑猫一阵心慌。
这蠢女人是怎么了?连身受重创时都不曾出现过这么低落的情绪,就因为那个人类糟老头说了一堆有关她身世的东西么?
“嗬……”轻轻喵呜着,煤球的猫爪扒上了那张堪称绝色的俏脸,强迫她正视着它炯炯有神的猫眸(领主初养成153章节)。
“你在安慰我么?”慕绯瑟惨淡笑笑,伸手揉捏着黑猫毛茸茸的脑袋。
看在她心情不佳的份上,煤球哼哼着,原谅了她玩弄宠物般的行径。小巧的猫舌轻舔着她的青葱食指,继而得寸进尺地舔舐着她离得很近的娇颜。灿黄猫眸闪过了它刻意掩藏却还是显而易见的心疼。
被一只脾气不好的小东西安抚着,少女啼笑皆非,心情也莫名其妙地好转不少。低头看到晏澄闷不吭声地站在树下。她幽幽叹了口气,张嘴说道:“你还是回去看着陛下吧。夜梓皓最近行迹诡异,千万别怠慢了。”
“我的主子只有一个。”低低回着。冰山侍卫难得地违抗着主命。
“晏澄,如果我不是慕绯瑟。你还会这么用心护卫我么?”少女喃喃问着,也不清楚自己想得到个什么答案。
晏澄愣了一下,闷闷答着:“您是我的主子,不管您是谁,都是我的主子。”
还真像是他会说的话啊……她喟然,手掌向后一撑,如风中残叶般飘落。冰山侍卫惯性使然地伸手去接。将她拥个满怀。
一般情况下,她总会很快离开他的怀抱。可这次没有,她用额头轻抵着那个略显僵硬的胸膛,声音里有说不出的疲累:“你们好像都守护错了对象啊……”
晏澄从来没有这般痛恨过自己的不善言辞,明知她心绪不宁,却讲不出半字安慰。他沉默地将手臂往回收了收,真真切切地把这个平时保持着距离的小主子圈在怀里。
良久,木讷的男人轻声说着:“聪慧如您,何必想些无关紧要的事?您只要记得有人珍惜您,有人需要您。即好。”
头一次发觉晏澄的怀抱带着安定人心的味道,慕绯瑟闭上眼,脑中闪过那几张她无法舍弃的脸,满心感慨(领主初养成153章节)。
“哼。要我和哥哥帮你带孩子,你倒好,占着七哥玩起了失踪!”气愤难当的声音响起,妖娆的晏庆如饮醋的妇人般步步走近。
被晏庆这么一闹,少女也收起了千头万绪,冷然睁开了眼,淡淡瞥了他一记,“小毒物,是要玩忽职守么?”
“小少爷有哥哥看着呢。我只是‘奉命’回丽潜殿拿他要的书册。”少年气鼓鼓地说着,像是要明证自己的话语,扬了扬手上书本。
没心思跟他斗嘴,慕绯瑟拍了拍晏澄的手臂,示意他放开,缓缓朝丽潜殿的方向走去。
见她反常的沉默,晏庆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反驳之语落了个空,有些担心,又不肯明说,开口讥讽着:“是我家七哥太闷,没能逗你开心么?”
没等少女出声,也没让晏澄出言责难,妖娆少年一副舍身取义的架势跟在她身旁,絮叨着:“反正有哥哥在,那小萝卜头也没啥好担心的。说说吧,谁惹你大小姐不高兴了?看在你是我主子的份上,我帮你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