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她莫名其妙收了个漂亮的少年做小厮,濮阳陌有些不喜。虽然看不出她有什么额外想法,可不经意听到士兵们小声议论,年轻的将军还是无由来一阵郁卒。
果然是被那个什么萧瑶带坏了!她不会想学着翎国那帮子女人一样,来个三夫四侍吧?
濮阳陌越想越觉得不舒服,可又没立场质疑小不点,只好把心里的郁火尽数发泄到了可怜的虎牙士兵身上。比平日还要严苛的训练让这支本就出众的五千精兵愈发精悍起来,虎虎生威的架势,令频繁来往于灵松江两岸的商贾们赞叹连连(领主初养成135章节)。
时光飞逝,一份来自皇城的消息惊扰了慕绯瑟原本的淡然。太子十三岁的长子因重病难愈,死于普通的伤寒之症,而年仅八岁的次子在高烧不退的折磨下,捡回了小命,却被烧成了痴儿。
少女捏着晏宏传回的报告,心里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她确实恨夜梓皓,但他的两个儿子是无辜的。幼小的生命消逝于百年一遇的严冬,似乎在宣告着,大康太子的境遇,越发不堪。
“绯儿,在想什么?”云若澜端着煎好的汤药推门而进,见小徒弟在窗前怔怔发呆,关切问着。
回眸一笑,慕绯瑟有些感慨,“大康,要乱了。”
仙男放下汤碗,圈住了她纤秀的身子,俊脸轻轻磨蹭着她的左颊,星眸中也闪过些不忍。“权势更迭。向来苦的是平民百姓。只望那些人不要被一己私欲蒙蔽了心智。”
“哦?你也知道了?云先生的消息来路很快啊……”少女享受着心上人的温柔,扭身匐在他怀里。
“夜梓皓平日作恶太多,竟会被自己身边的妃嫔阴了。可怜的是两个孩子,成了东宫争宠的牺牲品。”云若澜摩挲着小徒弟的细腰,说出了他所知道的隐秘。
多年无所出的妃嫔怨恨太子夫君的虐打,疯狂地将妒忌之心祸及二子,随即饮毒自尽。此妃所出的小户被满门抄斩,连旁系也未能幸免。这一举动震惊朝野,也将夜梓皓的残暴本性毕现无遗。
本是无可争议的连坐,却引来了平王夜梓旸的大肆抨击。巧合般的。有所缓解的雪患,在那场血腥杀戮后,灾情再次加重。
平王多年来首次步入金銮殿参加了早朝,声泪俱下地诉说着皇兄的残酷杀戮遭了天谴,祸害了近百条无辜生命不说。还连累了皇城及附近城镇的百姓一同受苦。
朝堂上,太子党与不知何时站到了平王阵营的官员争辩得不可开交(领主初养成135章节)。几方中立的势力则是隔岸观火,冷眼看着愈演愈烈的权势争夺。
老皇帝夜商被搅得心烦意乱。称病静养,将朝中大事尽数交给了沉稳的丞相大人,一时,慕府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背后的隐情慕绯瑟也是头次听说,不觉眉头紧锁。她和平王有过几面之缘。看不出那个浪荡皇子的过人之处,如今兀地崛起,让她不由联想到云若澜离开的缘由。
半吊子师父在里面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少女仰头望着他俊逸的脸,满心喟叹。是因为她被辱吗?
私怨以致国乱,她深感不安。除了领地,她对其他地方并无情感可言,但百姓何罪,竟要承担权势相争的苦果?
“云若澜,不要让无辜的人受累其中。”慕绯瑟正色说着,黑眸里浮现些许黯然。
仙男微愣。转即肃然应道:“好。”
心有默契的两人没再说起这一话题,喝过汤药的少女飞快阅览着近期领地的收入记录,寻思着是否需要透过其他途径掺和到那些危及百姓的破事儿中。
在灵松江的施工现场出现了工匠受伤的紧急事件。云若澜与来报的人一道赶去了现场,书房内一时只剩下了静坐的少女和一个面色古怪的妖娆少年。
“喂。跟你没关系的事,为什么那么上心?”晏庆忍不住问着,他的世界里除了兄长和七哥,别的都不足挂齿,他不懂这女人满脸忧虑的模样是为何。
没关系么?要不是她废了夜梓皓的男人资本,就算有皇储之争,确实也与她无关。可她的举动催化了这些原本会隐匿在冰川下的暗斗,浮出水面后,只会带来战火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