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选公主伴读的消息一出,大员们自己先坐不住了,纷纷寻门路,想尽法子让自家调教得最得体的女儿在宫里露面。
最终确定的伴读人选,有东府章姝郡主、钦天监监正阎天枢嫡次女阎柔、兵部尚书盛修元之女盛予萱、户部尚书苏察桑之孙女苏礼衿以及南境的陆平侯衡继南幼女衡漾等十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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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第39章
今岁上庸城的天格外干燥, 入冬多日,也不见降一场雪。
这是宣元二十二年的岁末。
宣元帝将养了大半年,身体总算有了好转的迹象,一反常态地关心起了农事。
年前不降雪, 来年粮食十有八九歉收。
这就不得不考虑明年粮税收不够数的问题, 还要预防闹饥荒。
赶在各衙署停政之前,宣元帝向司农寺、鸿胪寺和礼部下达谕令, 命他们好好准备来年二月二的耕事节。
务必要隆重以待。
三衙署接到谕令, 一合计, 年也过不好, 干脆不过了, 卷了铺盖在各自官署就地一铺, 睁眼就是干活。
安排完这些, 宣元帝好似突然想起来宫里还有姚废妃这么个人,复了姚废妃德妃的位分, 迁回原来的重华宫。
月例、用度一应照旧。
年关宫宴,祺王谢渲走马赶趟、快马加鞭从其封地逐东赶回庸都。
他是奉诏回宫的。
他似乎清楚这一趟回庸都意味着什么。
蒋安东拦下了出城接他的祺王府兵, 带领几百禁军远行相迎,接到他人后, 除了百十人一路随护折返上庸城,其余人又分几路,朝他来的方向奔驰而去。
他嘴角挂着一丝苦笑,也似嘲讽。
他笑那巍峨皇宫金銮殿里的人,他所谓的皇兄与父皇, 轰赶丧家之犬一般将他驱逐还不够,如今防乱臣贼子一般防着他。
那些兵分几路前去探查的禁军,是要为他们高坐金銮殿的主子确认他有没有违制带兵回庸都。
防着他不本分, 在身后的来时路上陈兵。
都说血浓于水,可血腥气太重,反而不如清水甘洌。
谢渊比谢渲早几日到。
他在其藩地临夏说不上励精图治,倒也求稳。他奉行“仁治”理念,务农耕,兴工商,临夏在他的治理之下一片欣欣向荣。
东宫在临夏的暗探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的、出格的动作,便没对他过于设防。
其生母晋了贵妃,宣元帝未册立继后,贤贵妃如今位列后宫第一等,身份贵重。
慎王妃荀淑衡已有身孕,月份还不大,但也能朦胧瞧出肚子。
宫里总算有了件喜事。
贤贵妃的喜悦溢于言表,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宣元帝病了这许久,对即将降生的皇孙也分外重视,当即厚赏了荀淑衡与其母家,还特准她回家探亲。
宫宴上光鲜亮丽的诸人,实则背后各有各的不堪,在外人瞧着,谢渊无疑是最有福气的那个人。
家室祥和,母慈子孝。
谢渲沾了一身的寒气匆匆赶到,依次向宣元帝、太子、贤贵妃和重新复位的德妃见过礼,愣愣地盯着德妃看了一会儿。
鼻翼一张一阖,顷刻落了滴泪。
那个在他离开庸都时还能看出绰绰风华的妇人,如今老了十岁不止。
他察觉母亲有些异常。
她只对着他慈爱地笑,一句话也不讲,甚至叫他起身都只是打了个手势。
冷宫的日子不好过。
他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