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两人无声却默契的眉眼官司，却被落后一步的明劭收入眼中。他的目光投向对面人群中间的女孩，透出些许复杂。
周惠芳一直紧盯着明劭的视线所向，也默默地、不甘地，抓紧了什么。
“啊，啊！惠芳你快松开！掐疼我的手了！”
……
基地简短的会议刚刚结束。
寡淡的光线将屋内和灰暗的走廊划分出明暗交界。从头到尾沉默不发的男人已然起身，踩过了那条线。
黎秋槐紧随走出走廊，叫住了归心如箭的人：“阿遽。”
沈遽偏头：“什么事？”
“你有些心不在焉。”黎秋槐难得显出几分长姐的关心姿态，欲止又道：“因为那个女孩儿？”
“你们现在……住在一起吗？”
“嗯。”沈遽倒毫无遮掩，甚至面色泛起轻松，展现出少见的温度：“她是自愿的。”
黎秋槐眉心一挑：“我知道了。”
“对了，浓雾的危险性暂不明，我猜里面有可能潜藏着SSS级的异形者。我想，还是先派侦察机去基地外探查一下空气成分。”
“由你安排。”
沈遽没有太放在心上。一切对他而言，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眉眼松散，只想着尽快回家抱着妹妹补觉。
“三日不散，我会亲自出去解决。”
“走了。”
男人留下沉稳依旧的寥寥数语，便转身离开。
黎秋槐看着那道果断的身影，莫名的有些好笑。
记忆中的那个少年，年轻气盛，为了自己的妹妹成了一区之主。却在不久后就失去了他最宝贵的人，从此变得沉郁压抑。
她亲眼注视着沈遽的日日夜夜，是如何走过来。
如今这副模样，倒是又回到了以前的时候。就像有谁又回到了他身边一样。
……
刚回到玻璃小楼，沈遽目光逡巡一圈，就看到靠在窗边神思不属的妹妹。
一见到他，少女就扑了上来。这回倒黏人了。
沈烟烟刚想接过衣服，就看见男人的手臂微微闪避开了。冰棱一样的面孔，透出几分刻意的疏远。
薄唇一碰，说出来的话也平平淡淡：“刚才不是还躲我么。”
她眨了眨眼，无辜的神情：“没有啊。”
“在外人面前。”
沈遽兀自脱下大衣，到底没舍得冷她几分钟。伸手捏住妹妹的小耳朵，在指腹间轻轻揉夹，低声提醒：“不认账？”
耳垂有点敏感……
沈烟烟忍着痒，自觉理亏，低眸不敢看哥哥。
“我们是恋人。”沈遽眸色深沉地看着她，嗓音缓慢而清晰地重申：“正大光明，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不仅仅是恋人。
还是兄妹。
沈烟烟在心中小小声地说。
但她当然不敢抛到明面上说。只觉得这样也挺好，她不喜欢把自己侥幸偷来的幸福公之于众。
到底还是有几分侥幸，不敢。
在沈遽洞彻的目光下，沈烟烟总有种错觉：她的灵魂在他面前一览无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