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现在可以进来吗?”姬子用指关节轻轻敲着门,“伟大的床铺之主。”
星缩在被褥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噜声表示同意,她看着姬子缓慢又优雅的踏入自己的房里,先前战斗的惨烈似乎对她毫无影响,酒红色的高跟鞋踏在地面发出响亮的喀咑声,星喜欢观察姬子的动作,那总是带种成熟的优雅知性,一言一笑间都透了着神秘却令人温暖的气质。
“但为什么是床铺之主?”星小声嘟囔着。
“这个嘛…”姬子从怀里掏出一条手帕放在书桌上,“因为我刚刚在走廊上遇到小三月七,她很着急地说车厢里有个床铺之主正裹着棉被急需救援。”
星盯着那条手帕发楞,那是她先前包扎姬子受伤的左手用的。
“我能坐在这里吗?”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星身旁的姬子柔声询问,而星也只是僵硬的点点头。
“虽然面对的方向相同,但每个房间看到的风景却不同,我是这么认为的,”姬子举止温柔地坐到一边,她缩起双腿让双足垫在矮床上,“所以我喜欢在不同的车厢眺望风景。”
星垂下目光不发一语,暗金色的双瞳盯着姬子交迭在膝盖上的双手,那是一双很漂亮的手,修长但又不似普通女性那样娇弱,或许是因为历经多次战斗的缘故吧,星总感觉那双手比想象中的要有力结实,她注意到姬子用右手盖住的左手背上有星形的伤疤,她下意识撇开目光,拉紧被褥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施力而泛白。
“星?”姬子柔声叫唤,清澈深邃的双眸直直望着星刻意回避的目光,“你在担心星核…卡芙卡的事吗?”
星低下头又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噜声,她摇摇头接着将自己缩得更紧。
姬子选择不追问而是抬起头默默地望向窗外的银河涟漪,她耐心的等待着对方的回应,随着列车平稳的节奏,她轻声哼着柔和的曲调,那是她从过去一个小星球上的原住民学来的,她还记得那里的居民,就像现在的星一样,有着某种孩童般的纯真。
许久,星微微抬起头从被褥的缝隙里吐出疑惑:“你…不责怪我吗?”。
“我不喜欢无意义的责难或是毫无理由的责怪,”姬子歪着头打趣地看着把自己包成圆球的星慢条斯理地说道:“而且,这次的任务是你带头完成的,我没有任何理由要责怪你,真要说的话,那可能就是你偷渡的三个垃圾桶让列车长帕姆跳脚吧。”
“就是…呃…手,”星盯着姬子的左手背试图找出可用的词汇。
“任何任务受伤都是难免的,”姬子举起左手展示手背的伤疤平静的说,这是在掩护星的时候被卡芙卡射伤的疤痕,“如果因为这样就责怪人那未免也太不通情达理了。”
暗金色的双目扫过那手背上的伤疤,星伸出手碰触那带点褐色的伤口痕迹,接着让指尖抚过整个手背,姬子的手就如同她想象那样光滑,比起柔软更多的是结实的弹性,当手指经过掌心时,她感觉到对方似乎微微瑟缩一下,掌心的温暖透过星的指尖深入到她的内心,她从被褥中探出头,将对方的手掌贴上自己冰冷的脸颊,那股暖意从脸颊的肌肉渗入到她的神经,接着扩散到她脑中,星能闻到姬子手腕上的一股幽香,她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只印象似乎在过去的夜里会出现在自己的梦境中。
手很温暖,这是星心中唯一的想法,她轻轻地让脸颊磨蹭着那柔软的掌心,像是在寻求安慰的犬兽,星的手掌与姬子的交迭,肌肤之间的暖意交流让星感到一股放松感,她歪着头想让掌心的温暖能更加深入自己的脸颊,她听到对方仍旧哼着那个小调,以及脸颊摩擦手掌的窸窣声,星闭上双目,静静地体会手掌上的温柔与清香,配合着规律的声响,有某种刺激渗入到她的背脊,接着扩散到全身,清脆的窸窣声刺激着她的耳膜,姬子的低吟节奏变得缓慢,那股刺激像是无形的手爱抚着自己的背部,刺激她身上所有感官部位,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抚平肌肉的紧迫,让那绷紧的神经得以舒缓,令星忘却心里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