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厌吐出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搞不定了。
鬼气分得清谁才是大小?王,比起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姑获鸟和琵琶鱼,它们显然更愿意依附在自己?身上?。
这些天他尝试了各种方法,仙诀魔印念了个遍,那些鬼气却不减反增,紧紧附着在他的脊骨上?。
楼厌迈过洞口那道结了冰的雪坎,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麦色皮肤被雪色映得微微泛白,笼罩在他身上?的鬼气却半点没有消散。
甚至不用衡弃春出手,下山随便拉个人?都能?看清他身上?环绕不息的鬼气。
楼厌在雪地?里站了片刻。
刚刚泛晴的日色垂落下来,将?他的睫毛映出一小?片阴影,恰好遮蔽住眼下那颗泪痣。
楼厌眨动?了一下眼睛,恍然抬首,朝着一寸寸挪移出来的日色看过去。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该这么优柔寡断。
大不了就找个更隐蔽的地?方待上?三年五载,他就不信自己?消化?不了那些鬼气!
可是……
可是不知鹤子洲怎么样了。
那只琵琶鱼虽算不上?是正?经魔,但毕竟是堕入魔道的妖邪,虽说他已经用自己?的身体吸取了全?部鬼气,但难保它不会留有后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