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卡比拉紧张地通话询问分神时,大维齐尔又恶颜厉声地指着卡比拉身后瑟瑟发抖的男人呵斥道:“还有你!你这个狗东西,你还靠在这个尖耳朵贱人身上,我就要把你的脊椎抽出来打碎你的脑壳!”
“不,不要啊!”
“呀啊!你干什么——”
听到大维齐尔的保镖都拿枪盯在这里,加上他的残忍恐吓,怯懦的男人吓得尖叫一声,不敢再靠着她,竟然用力一把推开正保护他的卡比拉·派西亚,然后飞快地往后逃跑了!正在通电话的卡比拉根本想不到自己会被人从背后猛推,惊慌失措地向前面地上叫骂着的大维齐尔跌倒过去……
嗯?
大维齐尔人呢?
那个圆滚滑稽,被风一吹都能跌倒的大维齐尔,突然消失在了卡比拉的视线中。
卡比拉正在往前踉跄,那个突然推了自己一把的懦夫正狼狈地向后逃窜,而大维齐尔的却不见踪影——
这一瞬间,卡比拉·派西亚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她身为战士的战斗本能,却感到了一丝寒意,连带着全身上下的机能瞬间警觉。这丝寒意顺着脊髓向上蔓延,到达了脖颈的位置,致命杀机,不寒而栗,在这个向前踉跄的失控姿势,她还是本能地将长剑护在了自己的脖颈前——
这是紧密相连,连环相扣,瞬息之间的两刀。
锵。
第一刀,是与金属的碰撞。
噶几。
第二刀,是锋利之物切入血肉,几乎毫无摩擦与阻碍的声响。
这两刀所凝固的时间释放的那一刻……
“哈啊!哈、啊……”卡比拉在被推开的瞬间就掌握了平衡,然而正是在这被推开的瞬间她受到了可怕的袭击,让她感到深深的窒息!仅仅是一瞬间她肺腑里的空气似乎都消耗殆尽,她惊恐地大口喘息,她的长剑在颤抖,她握剑的手腕在发麻,她下意识地握住自己的喉咙——还好那里完好无损,却依然感到丝丝寒意,“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卡比拉·派西亚仍然迷茫。
或许另一人的遭遇能给她一个惊悚的答案。
刚刚背叛卡比拉,自顾自逃跑的懦夫,他的姿势凝固在了自己逃跑的那一刻。
“奇、奇怪啊……”懦夫喃喃自语,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缓缓地想转过头来,看到才被自己背叛过的精灵少女,露出了一个难看的尴尬笑容,“身体好起轻————呀……”
他转头的时候,他的脑袋、半个肩膀与右手的大半截手指,都顺着一条立体空间上平整的线条随着他那凝固的难看笑脸、拖长变声的尾音,顺着斜面直线流畅地“滑落”下来,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