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严戚薇非但没有感到如释重负, 反而?犹如被掐住咽喉,只有窒息般的绝望。
伏衫对此毫不意外,实际上,她从来没有寄希望于被任何人拯救,自从仙羽侵入血肉那一刻起, 她能依靠的除了自己再无旁人。
这段时间配合严戚薇接受治疗, 只不过是陪好友做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如今好友放弃, 梦也就该醒了。
“我知晓。”
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没有愤慨,亦无悲戚, 就好像在谈论得?不是她,而?是旁人的生死。
这副淡然的态度令严戚薇越发心?痛:“你真的知晓吗?这具肉身已到极限, 即便再怎么费尽心?思拖延毒症,也根本支撑不了多久!魂魄沦陷,五脏衰败, 生息消弭……接下来每一日?对你而?言都只有煎熬,你会?死,会?在毒症无休止的折磨与掠夺中化为?一滩枯骨!你真的明白吗!”
严戚薇越说越激动,紧绷的心?弦一瞬断裂,将?压抑已久的复杂情绪彻底引爆。
她知道不应该失态,也明白这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可她无能为?力。
伏衫日?渐衰弱,每一次毒症爆发,都好像催命鬼神,逼迫着严戚薇不断前进。
然而?越是努力,越是绝望。
仙羽百毒不惧,药石罔效,任何药物都无法将?其消灭,哪怕是短暂压制,也只会?令下一次的反噬更加严重。
“伏衫,算我求你,别再逞强了好吗,事?情到这个地步,已经不可能找到其他办法,唯一的解法只剩下她,莫要再犹豫,趁现在还有时间,趁如今还来得?及……”
严戚薇的声音从悲戚到愤怒,到了最后化作祈求。试图如往日?一般,说动伏衫,使其改变主意。
然而?终究是无用,直至她的口干舌燥,也始终未曾听到回复。
沉默是无言的拒绝。
“你累了,休息吧,接下来我自有办法。”
伏衫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严戚薇沙哑地问:“办法?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
她以为?伏衫在骗她,殊不知并没有。
早在从伏家?逃出的时候,伏衫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