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晚准备踩下油门的瞬间,我猛地想起那个隐藏在暗处、更加危险的敌人。我连忙按下车窗,对着正准备转身离开的苏烈钧和上官烈阳将军喊道:
“苏将军!上官将军!还有一件事!那个代号‘人妖’的恐怖分子头目,根据杰克的说法,此人心理极度扭曲,危险性可能比‘开膛手’杰克更高!他对我有强烈的个人怨恨,行事难以预测,请各位首长务必提高警惕,小心应对!”
苏烈钧将军转过身,点了点头,神色凝重:“知道了,维民。情报部门已经注意到了这个‘人妖’,正在全力追查其身份和下落。你放心去检查身体,这些事情交给我们。”
上官烈阳也沉声道:“放心吧,苏市长,临江现在铁板一块,他翻不起大浪。”
苏烈钧将军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走近两步,身体微微前倾,隔着车窗,用只有我能听清的音量,极快地低语道:
“维民,还有件事……我们已经查到江曼殊的具体位置了,就在上海‘百乐门’会所。另外,杰克及其接应者,还有国内那些与他们勾结的败类,今晚在临江‘金鼎’私人会所的聚会……所有这些渣滓,今晚都会彻底‘消失’。”他的眼神冰冷,带着铁血的意味,“关于江曼殊与境外分子勾结、出卖国家利益和你个人情报的行为,证据确凿。我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不要干涉接下来的逮捕和清理行动。”
我心中猛地一凛,仿佛被冰水浇透!他们动作竟然这么快!不仅要清理临江的据点,连远在上海的江曼殊也已经锁定了!“消失”这个词背后意味着什么,我心知肚明。
我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挤出一丝理解的苦笑,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明白,将军。国有国法,她……罪有应得。我不会干涉。”
苏烈钧深深看了我一眼,似乎想从我眼中读出更多东西,最终只是拍了拍车窗框:“好好休息。”
车窗升起,隔绝了内外。
苏晚一脚油门,丰田车驶离了现场。
车内,苏晚显然为了缓解刚才紧张尴尬的气氛,也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开始喋喋不休地讲述起我们在上海交大时的往事。从图书馆的偶遇,到辩论赛上的针锋相对,再到食堂里她强行分走我一半的红烧肉……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和怀念,试图用这些温暖的回忆驱散我周身的阴霾。
我靠在椅背上,目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脸上配合地露出温和的微笑,时不时“嗯”、“啊”地应和几声,仿佛真的被她的讲述所吸引。
然而,在我的风衣口袋下,我的手指正在手机屏幕上飞快而无声地敲击着,凭借肌肉记忆,盲打出一条加密信息,发给了苏红梅:
「急需一辆不受监控的车,一小时后,G50高速枫泾服务区北区,等我。关键,勿回。」
信息发送成功,我立刻删除了发送记录,并将手机调至静音。
苏晚还在兴致勃勃地讲着:“……师兄,你还记得吗?那次你为了赶一篇报告,在实验室熬了整整三天,最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还是我……”
我微笑着打断她,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疲惫:“小苏,这些事……我都记得。只是现在有点累,想稍微眯一会儿,到了医院你叫我,好吗?”
苏晚愣了一下,看着后视镜里我紧闭双眼、面露倦容的样子,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乖巧地降低了音量:“哦……好吧,师兄你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她终于安静了下来,专注地开着车。
车内陷入了寂静,只有引擎平稳的轰鸣。我闭着眼睛,脑海中却在飞速盘算着路线、时间和如何摆脱苏晚的“保护”。
丰田车在寂静的夜色中行驶了约莫二十多分钟,来到了G50高速的枫泾服务区。明亮的灯光划破黑暗,将停车场映照得如同白昼,只有寥寥几辆长途货车停靠着。
“师兄,我下去买点喝的和吃的,你肯定也饿了吧?很快就回来!” 苏晚说着,利落地解开安全带,又回头不放心地看了我一眼,“你乖乖在车上等我哦,别乱跑!”
我靠在座椅上,对她露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点了点头:
“好,快去快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