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刀疤脸中将的光剑在一声尖锐的嗡鸣中激活了,猩红色的等离子刃从剑柄中喷薄而出,在空气中切割出灼热的气浪。他没有指向安德罗斯,但剑刃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足够明确的宣言——他已经被逼到了爆发的边缘。他身后的几个军官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武器,电机枪的蓄能环充能嗡鸣陡然拔高了两个八度。
但安德罗斯还没说完。这个跟了我四十多年的老军官一旦开启毒舌模式,就如同启动了等离子炮的连续射击程序,不把弹药打光绝不罢休。他重新掏出手帕,这次并没有擦仿生耳,而是拿在手里优雅地晃了晃:“至于哈德良元帅的贪财好色,银河系已经是家喻户晓的事。在木卫二的基地里至今还流传着他的外号——‘矿区的色中饿鬼’。他年轻的时候为了讨好一个女人花光了一个月的工资,然后啃了整整三十天军用压缩饼干。那个女人后来成了某个商业联合会高层的妻子,而哈德良元帅至今仍然每年给她寄生日礼物,只不过现在礼物升级成了整箱的稀有宝石和限量版基因香水——”
“闭上你的臭嘴!”刀疤脸中将的光剑猛然抬起,猩红色的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灼热的电弧,但没有劈下来——林坚毅的光剑在同一瞬间激活,冰蓝色的剑刃迎了上去,两道光剑在空气中相交,发出刺耳的等离子碰撞声,高温气浪向四面炸开,吹得长廊两侧的植物枝叶剧烈摇晃。
但刀疤脸身后的那个女少将显然也不是等闲之辈。她用尖利如刀刃的嗓音接了话:“你们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该我们了。至于那位穆利恩上将——你们以为我们不知道吗?他的每一场胜仗都是怎么打出来的?天璇战役,是塞莱斯特·奥古斯塔的第一舰队帮他完成的侧翼突破。美杜莎星云,是第一舰队帮他顶住了瓦伦丁的主力反扑。天权星系攻坚战,是第一舰队的火力支援舰队把他的部队从包围圈里捞出来。每一次!每一次都是那个女人在给他兜底!”
她向前一步,透过光剑碰撞产生的等离子火花看向我,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我们第三军团的军官在战场上流血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在旗舰的舰桥上等着第一舰队发来‘已消灭敌军主力’的通讯!穆利恩,你就是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脸!你靠你妈的美色博取同情,靠女上将的舰队博取战功,你自己会干什么?除了每百年失忆一次然后重新学习怎么穿军装之外,你还会什么?”
“说得好!”另一个少将接口道,他是一个身材瘦削的高个子,脸上的皮肤经过三次基医修复依然残留着被等离子灼烧的疤痕,“第三舰队应该和第三军团合并,交给我们哈德良元帅统一指挥。你根本配不上那身军服!”
记者们的摄像机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群,从四面八方朝这边挤压。玻璃幕墙外,无人机群的螺旋桨在空气中搅动出密集的嗡嗡声,数十个著名媒体的全息主播正对着各自的镜头进行实时解说,他们激动的声音透过幕墙的隔音层隐约传了进来,像是某种被闷住的嚎叫。一架大胆的无人机甚至突破了警戒线,从长廊上方的通风口钻了进来,在低空盘旋,将镜头对准了林坚毅和刀疤脸中将互相抵在一起的光剑剑刃。
林坚毅的光剑死死抵住刀疤脸的猩红剑刃,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在蓝红交织的光芒中显得格外狰狞。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发射炮弹。“反了你们!”他怒吼道,“你们在阻拦救国委员会最高军事指挥官!这是叛变!是兵变!你们每一个人都会被——”他还没说完,那个女少将就冷笑着打断了他:“叛乱?林少将,您在说笑吧?我们只是在阻止一个不配进入会议中心的小白脸闯进元帅与委员长的会谈。这件事放到任何地方的军事法庭上去辩论,都是我们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