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战机在穹顶内部泊位平稳着陆,引擎的轰鸣在最后一声金属咬合中沉寂下来。舱门向上掀起,她赤脚走下舷梯——那双十二厘米的高跟鞋早在空间站哭到散架时就不知被她踢到哪个角落了,因此是赤脚——但当她赤足踩在国教团为她准备的飞行平台上冰冷的合金甲板上,从午夜间蓝华丽礼服的裙摆中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美腿,脚背光滑的皮肤在那些圣洁白光的映照下反而泛出比平时更细腻的光泽。她伸手将散落在肩头的几缕深棕色长发撩到颈后,然后挺直背脊,正了正颈部那枚已歪了一路的星芒搭扣。礼服的低胸领口重新回到正确的位置,将她胸前那道深邃的乳沟再次收拢在优雅而危险的边界线上。
泊位尽头,两排国教祭司已经列队等候。她们全都穿着传统的纯白色长袍,长袍的剪裁宽松飘逸,唯一的装饰是领口那枚小型圣徽。站在队列中央最前方的是一位身穿深金色圣带的老年女祭司,她头发已如雪覆头,背却仍然绷得笔直,整个人干瘦如鹰,她向母亲微微颔首致意,动作精确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她身后的几位年轻祭司——先是有一位年轻人目光悄悄从她的锁骨架攀上她的乳沟与低胸礼服的边缘,然后强行将脸转向圣徽的方向;另一位抿着嘴视线低垂,却随她步伐的腰肢节奏偷偷浮起又垂落的视线始终黏在她从裙摆开衩中交替露出的两条雪白美腿上。
母亲对这种目光太熟悉了。她用比她处理哈德良更熟练的不动声色将这些年轻人的热切打量全部轻轻甩掉,赤足站在那些白衣祭司之中,语调从容而略微不耐烦:“大主教在哪?”
老年女祭司再次向她微微弯腰,转身带着她穿过空旷的中央穹顶,进入一条同样铺满暖金圣光的长廊。长廊两侧的合金墙上覆盖着半透明的全息壁画,描绘的是国教圣典里那些带着宗教隐喻的故事——圣徒穿越苦厄,圣女为殉道者拭血,骑士守护着注定要被加冕的君主。母亲的赤脚在长廊的冷淡金属地面上每一脚都踩得身姿更紧,但她的目光在那些壁画之间快速滑移,并没有停下。
主圣堂的门在她面前缓缓打开。这间圣堂是整个空间站的核心——圆形穹顶高悬在上方,模拟出一片永恒暮色般的暖金色天光,无数细小的全息光点在空中悬浮、缓慢旋转,像是被封印在半空中的微型星河。圣堂正中央设有一座高台,台上并没有宝座,只有一束从穹顶正上方垂直落下、呈圆柱状笼罩住高台的纯白色柔光。光柱内部没有幻象,没有投影,只是光——但那光的质地太过柔软又太过圣洁,站在它里面的人会看起来不再是完全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
艾萨克主教站在光柱前方。他是一个身材高大的老人,皱纹深重的面容带着某种被岁月削薄后剩下的温和与不透明,长袍同样是白色的,但他的肩饰加了一整条金色圣带。他看着母亲从圣堂门口走进来,那些全息光点在她经过时被空气扰动出细微的涟漪,赤足踩在圣堂同样冰凉的暗色石材地面上,礼服上唯一的深蓝包裹着她每走一步便勾勒出惊人线条的腰臀,与周围纯白的环境构成了某种无法调和的视觉张力。
“莱奥诺拉委员长阁下,”他的声音沉稳而平和,像是已经在心里将接下来要说的每一个字都打磨了很久,“欢迎您来到国教团伊甸空域临时牧区。您能大驾光临,是国教团的荣幸。请允许我再次向您提议——在您即将加冕为帝国女皇之际,接受国教团的洗礼与祝圣。人类需要一位圣女作为偶像,不仅作为君主,也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