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嗯,”夏瑾愣了一下,“的确可能是这样,但据我对他的了解,他是根本没有胆子一个人出远门的。”
“每个人或许都有我们不知道的一面——这没什么奇怪的。”
“好吧,”夏瑾叹了口气,“我想现在也只能这样认为了,他可能已经不在龙升镇了。等天亮之后,我们就出城去,沿途试着打听有没有他的下落。”
夏瑾打了个呵欠:“时候不早了,趁着天还黑,先休息一会吧。客房现在空着,你知道在哪。”
马七识趣地起身,正要离开,却被夏瑾叫住了。
“等等,”夏瑾抱着一个布偶,背对着他躺在床上,“我现在……有点睡不着。”
“是不是因为刚才在……”
“别胡思乱想,”夏瑾低声喝道,“我不是十来岁的小姑娘,也不是开春时的母猪,不会因为看了场活春宫、受了几下婊子的调弄,就要羞得脸红、激得发情——我只是觉得恼火。”
“……我明白。”马七应和道。
“你——给我讲个故事好不好,不用太长,不用太复杂,能让我转移一下注意就好……或者跟我说说你过去的事情也行,比如你的武功是在哪里学的,在来龙升镇之前,你又是做什么的?”
马七坐回到椅子上:“要听故事吗?”
“……嗯。”
“我知道的故事不多,能讲的更少,”马七道,“那我还是讲一个和龙有关的故事吧。”
“都可以……就是把龙升镇的那个老故事重新讲一遍也好。我现在心里烦躁得很,只想让自己冷静冷静。”
“这个故事……是我从别人那里听来的,”马七道,“这只是一个故事,不要问我是不是真的,也不要问我是从哪里听来的,可以吗?”
“我知道了。我不问。”
“许多年前……”马七开始了他的讲述,“在青州琅琊,有一个老财主,他只有一个儿子——我且称他龙大。大家都说龙大是个没出息的不肖子,他既不读经史,也不学做生意,更不愿触碰农学,却只喜欢研究传说故事。”
“这是在讽刺我弟弟吗?”夏瑾心中暗暗有些恼火,但并未做声,还是默默听着。
“等到龙大父亲去世后,他继承了偌大的家业,但依然只是把精力花费在各种奇谈怪论上。他常常把重金花费在各种各样的神话古书和长途游历上,不多久。他的家产就快耗尽了。”
“终于有一天,他突然遣散了所有的庄人,变卖了所有田地房产,并宣布自己终于知道了真龙的下落,并且已经从古籍中获知了猎捕真龙的所有手段,接着便说自己要去江南寻龙。大家都说他疯了,但无论人们对他如何嘲笑,他却执意如此。”
“在他的庄园中,有一个长工家的儿子,自小便和他关系最好——我且称他为龙二吧。龙二听说了庄主要变卖家产去江南远游后,便要求他一定要带着自己一起去。他说他相信龙大不会骗人,既然说过江南有龙,就一定能找得到。”
“于是,他们二人结伴南下,在江南呆了数年,可一直没有发现龙的踪迹。就在他们的盘缠快要用尽时,也恰逢那年先帝率军南征。也凑巧,当他们在江畔扎营时,正遇上先帝的旗舰在南岸搁浅、被南军围困。那时先帝身边只剩三百多名金刀卫,就在这时,龙大、龙二竟选择主动前去护驾。”
“这场战斗的结果自不必说,最终先帝支撑到援军赶来,解了包围。事后,先帝召集二人,问他们是何许人,从哪里来。”
“而那时,龙大没有敢说出真话,他知道来江南寻龙这个理由实在难以让人相信,便推说自己是到江南做生意的商人。先帝拍案大怒,称要治他欺君之罪。龙二则只好实话实说,将寻龙之事和盘托出。谁料先帝听了却喜出望外,不仅赐给二人金刀作为信物,还发赐银两盘缠,命他们继续去寻。”
“此后他们又在江南打探了一年,然而依然没有找到任何真龙的踪迹。直到先帝彻底平定江南后,他们接到圣旨,要求他们前去建康向先帝汇报结果,他们才不得不终止旅程。”
“那也就是说……”,夏瑾插话道,“他们最终什么都没有找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