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怀晏又不由得随着这句话想去。
虽说对于修士来说年岁已经不甚重要,可——
“那他和内门弟子相好,岂不是梨花压海棠。”
昨夜怀中人儿疑似批判太虚玄微宗玄明的话语浮于脑海。
梨花压海棠......
卫怀晏不由得睁开眼。
想到玄明已经近万年岁,那名内门弟子不过百岁。
倒也确实如菱寒所言。
但他今年不过两千六百二十三岁,菱寒两百......
思绪一滞——
他与菱寒,已经相差有十数倍了。
......他是菱寒的师兄,年长一些没关系的。
卫怀晏在心中如是想着。
但心脏却莫名有些闷堵。
再次微微拥紧了紧怀中人儿。
——“师兄真是无趣。”
“画册子里的师兄比师兄有趣多了。”
又想到白日里在静阁她说的气话。
虽然知道与那些禁书春宫中的比较作不得真,但卫怀晏依旧忍不住地去想自己平日里对她是不是太严苛了一些,才导致她说出“画册子里的师兄比他有趣”的气话。
菱寒从未接触过这类事宜,初次接触难免感到新奇,更何况自己也从未与她说过,也怪不得她想自禁书春宫中去学。
可自己却将她那些全部没收,还严声禁止......
可能这些东西还是当初她在凡间好不容易才搜罗到的。
可自己一开始却将一部分直接施法销毁掉了......
卫怀晏想到昨夜当时她将自己的动作唤住时,语气里隐约夹杂的不满与嗔意——
心绪又是一滞。
心头涌上了些许愧疚。
可这些东西的确是看不得的,看多了容易污染神思,影响道心。
复而想到白日里在静阁中她天真懵懂的言语——
卫怀晏觉得自己过些日子应该认真与她谈一谈,教明于她。而不是严厉勒止规避,让她继续糊涂下去。
闻着怀中人儿的寒梅暖香,卫怀晏原本杂乱的思绪逐渐理好。
本应闭目休憩的。
可不知怎的竟是一点心思也无。
卫怀晏拥着怀中人儿,脸颊又去虚虚蹭触她的发顶,眉目间一派温软。
菱寒。
他在心中轻唤她。
相拥着,竟是一夜未眠。
......
于是翌日,当苏菱寒睡醒睁开眼时,对上的便是他正注视着自己的一双眼眸。
沉静如墨,但又漾着似乌玉般的温润光泽。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