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怀晏怔怔地。
菱寒......
是喜欢他的。
盘桓在心间的慌乱不知何时退去。
卫怀晏的脑海中只余这道结论——
菱寒喜欢他。
恍惚着,又听见菱寒再次与他软声道:“我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我忍不住,对不起,师兄。”
苏菱寒与他道歉,留意着他的神情,继续道:“师兄为我套上禁灵锁,是在与我生气,想将我关入清心崖静省么?”
“我愿意接受惩罚,但师兄可以去清心崖陪着我么?我一个人很害怕。”
清心崖......
卫怀晏随着她的话语蓦地想到曾经自己在清心崖静省时,菱寒漏洞百出的推辞借口。
原本轻漾的心又兀地沉了下去。
半晌,他闷声:“为什么骗我......”
嗓音有些沙哑:“......清心崖。”
苏菱寒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话中意思——
为什么在清心崖中骗他,不陪着他。
苏菱寒微默,随后与他道:“师兄,如果我说,此事与剑衍有关,师兄信么?”
她没再称呼那人为师尊,而是剑衍。
后者当即追问:“是什么......”
苏菱寒:“剑衍予我的那道出入清心崖的符令中有异。”
“每每持有它时,我心中总会盘桓一股莫名情绪。”
“与当年穆清然身上的古怪一样。”
“所以我不得不将那道符令封存起来,不再接触。”
曾经剑衍与他所言之语在此刻不由自主地回想于脑海。
两方说辞有所差异。
一定是菱寒说的才是真的。
但——
“......为什么,不与我说?”
苏菱寒:“那时除了那道符令外再无其他证据,我怕只是我的一时揣测,又怕泄露消息后惊动背后之人。”
“所以......出此下策。”
苏菱寒的目光落在他通红一片的眼尾以及其中要落不落的水雾上。
再次与他道歉:“师兄因我受罚,但我却未能陪伴师兄,对不起。”
卫怀晏微微张唇:“我从未与菱寒生气......”
他只是不解她为何要骗他。
苏菱寒仰了仰头,轻轻亲吻他的唇:“所以师兄会去清心崖陪着我么?”
卫怀晏却是缓缓摇了摇头。
伸手摩挲到她的腕。
心脏处符令凝现,为她解开了禁灵锁。
苏菱寒当即为他治愈心口那处剑伤。
眼中氤氲的水雾滑落,卫怀晏哑声:“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