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你在看什么?”她抬起头,好似好奇卷宗般。
“二十年前旧案的卷宗,前礼部尚书赵子胤贪污治水款的案子。”
她眨巴了眼睛,翰林院需要管这些东西吗?这些不应该隶属大理寺吗?
也许瞧了她的困惑,玉鹤安小声解释道:“有人托我查一查。”
“若是困倦就先歇息会儿吧,卷宗明日再看也可以,查案不着急在这一时半会儿。”她没什么底气,又因藏着事,声量越来越小。
落到有意者耳朵里,倒不像劝告,像扯着嗓子告诉他,她要干坏事了。
执着卷宗的手微僵,须臾便将卷宗放在书案上。
“确实累了,这几日在翰林院和大理寺之间奔波,杳杳说得对,不应该急在一时。”
说完玉鹤安往后一仰,松了松肩颈,似困倦至极的模样,后背靠在太师椅椅背上,支着脑袋假寐。
她又等了一刻钟,玉鹤安的姿势没动,她撑着躺椅扶手从椅子上下来,摇椅又晃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声音。
她蹑手蹑脚地跑到书案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没什么反应。
她小声唤着:“阿兄。”
玉鹤安双眸紧闭,浑然不觉,没人回她。
她小心绕过书案,雪松香无孔不入地往身子里钻,那股子难受劲又冒了出来,双手撑着书案的边缘,才堪堪站稳。
她仍不放心地瞧了瞧,玉鹤安双眸紧闭,眼睫在眼下落下一片阴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