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眼神说着这样的话。植物娘所说的并非各种象征意义上的辣,而是味道…实际与黏膜接触被她们品尝的部分。
塞拉看到库拉的泪在眼眶里打转,有些无奈地解释:“他身上有坏铁的味道,应该是在工厂里生活的人吧。”
库拉对水质要求很高,对坏铁很敏感。
猎物射过两次后就倒在地上,塞拉看出库拉有些厌烦,便询问:“要不算了吧。”
库拉平静下来,随后摇了摇头,伸手一指,周遭的胞体便齐齐围了上去,盖在猎物身上。
“没事,已经很淡了。”
胞体们啃食着猎物的肉体,可那雄性只是不时地呻吟,发出“Haoshuang…Haoshuang”的浪叫。
正常雄性在不久后便会感受到痛楚,发出惨叫,但是他没有,胞体被一个又一个地染白,榨出第四发,猎物看上去还是爽到不行的时候,库拉对塞拉说:
“吃得很慢,这个人…好硬。”
塞拉只是偶尔听姐妹们说过会发生这种情况,便大胆猜想:“难道是因为坏铁?”
库拉摇了摇头:“可能是这个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她们的消化能力在虫惑森林中算是很弱的,库拉并没有放在心上。
“带给蒂奥吃吧,进了她嘴里的东西…绝对…跑不掉。”
塞拉笑了笑:“是了,她连骨头都舍不得吐呢。”说完笑着拉猎物起身,不明状况的愚蠢雄性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离开前还和库拉挥了挥手。
“Zai'jian”
他这么说到。
库拉遇到了没见过的手势,有些无措,但模仿是自然界最实用的技巧,她不晓得怎样做,便试探性地学他举起手,在和兔耳平齐的高度挥了挥……
于是他转身离去。
“Zai…jian?”
两人走后,库拉静坐在水池的浮叶上,染着淡紫的白花跟随水波微微摇曳,饱腹的胞体在叶片上蹦蹦跳跳。
直到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森林的余光中,她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未放下。
“再…见?”
和塞拉不同,她听得懂这个人类的语言,她曾从猎物的口中学过很多的话,从礼仪到日常,再到调情,一切对捕食有利的短句她都学过,唯有这句,如此陌生。
再见…是什么意思……
……
塞拉把猎物引渡给蒂奥,期间她远远地看到蒂奥将身下枕着的人类头骨一股脑地踢进角落,也不知道那猎物有没有看见。
她有些担心。
但看到男人急不可耐地扑倒蒂奥的诱饵身上,便放心地笑了。
蒂奥最喜欢用女性的外貌调侃雄性了,捕蝇草缓缓地将叶片合上,之后蒂奥会向绝境中的雄性摊牌,告诉他们被捕食的事实,然而无论猎物怎么反抗挣扎都无济于事,就连把蒂奥的诱饵折掉也没有任何影响,不如说这个捕蝇草本身就是一个一视同仁的巨大胃袋。
被蒂奥吸引进里面的男人会和蒂奥的拟态饵一起被消化,过一段时间蒂奥会再造出一个新的。
塞拉和蒂奥聊过天,据她所说,在发现中计之后把她拟态饵杀死的雄性不少,但是更多的雄性发现即便诱饵死掉捕蝇草也不会张开之后还会继续把拟态饵的身体拿来发泄。
所以她在拟态饵的腹腔里做了一层防水膜,拟态饵的身体不可食用,对消化的耐性更强,雄性被消化后拟态饵的子宫位置一般会留下一个装满雄性精液的袋子,那些在绝望中射出的精子非常美味。
塞拉很怀疑射了这么多次猎物身体里还有没有货,但木已成舟,既然蒂奥开始吃饭,就没必要跟她说这些事。
“啊啦,蒂奥在吃东西?”
一个略显成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塞拉慌张地转身。
看到了阿洛姐姐。
“嗯…嗯。”
阿洛姐是切叶蚁,在这片森林中与肉食植物共生的魔物。帮助她们清理其他具有威胁的植物,驱赶外敌,是虫惑森林的守护者。
“是人吗?”
酒红色的眼睛里亮起流转的光,红发的女人若有所思地看着捕蝇草,好似能看到里面正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