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面上微笑着,脑子里一瞬间滑过很多场景,在别人眼里她只是望着焦倪青发了会儿呆,直到手上传来一股捏挤的痛,她才回神:“爷爷在家里不放心,我也担心大哥。大嫂。”她对焦倪青说完,和焦娇打招呼。
焦倪青干咳一声,坐回去,看着小雅的目光里染上一丝愧疚,一闪而过。
小雅没放过那丝愧疚,心里发堵,便松开焦倪琛,脚下有些虚浮地走到沙发边坐下,望向病床的方向。丁晓晃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表情带着僵硬的满足,一只手输液,一只手与焦娇握着。
她刚坐下,焦娇冷漠的声音响起:“晓晃需要静养休息,你们看望也看望过了,如果没其他的事,还是先回家吧
。倪琛,你和小雅还在度蜜月,以后还是少来医院这种不吉利的地方比较好。”
小雅听她话里带刺,脸色有些发白。不是因为被刺儿到,而是她冷漠的态度。今天的事太巧合,她不得不做一些联想。
焦倪琛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站在焦娇身后望着她的背影。焦娇低垂下眼皮。
焦倪青皱眉:“大姐,我们是一家人,何必……”
焦娇打断他,眉头比他皱得更紧:“正因为是一家人我才一再相信你们。”
她在丁晓晃进入手术室后,陡然冷静下来,她本来通透,执迷不悟了这么多年,除了一条道走到黑,也想不出更好的出路了,因此,对两弟弟有怨恨有感动,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
但他们包括她自己,差点害得丁晓晃永远躺在手术台上,这个事实让她大受打击,听到医生宣布丁晓晃病危的时候,她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焦倪琛见她沉思,对欲说什么的焦倪青摇摇头,大姐能保持镇定,不再表现得情绪化,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起初,他还以为大姐会受不住打击,但她在丁晓晃挺过来后也随他挺过来了。
“我们先出去,”焦倪琛拉着小雅,对焦倪青说道,又对焦娇说,“大姐,你也好好休息,我们不会打扰你们的。丁爷爷和丁伯母订了今晚的飞机,他们下午可能会再来看望丁先生。”
这是请示焦娇的意思。
焦娇头未抬,声音极轻,像是怕吵醒丁晓晃:“丁爷爷心情不好……丁伯母伤心过度,还是让他们早些回国,这里有我照顾就行了。”
焦倪琛点点头,她背着他看不见,他开口道:“我知道了,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的。我会亲自送他们离开。”
焦娇没有反应。焦倪琛轻声叹口气,率先离开病房,手里牵着小雅,身后跟着焦倪青,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有谁能替谁做一辈子决定。出门后对保镖们说:“你们好好守在这里,不要让任何人进去打扰大小姐和丁先生。”
保镖们整齐地低声答应,微垂头目送三人离开。
小雅是最郁闷的,她是受害者,却从头到尾都没得到焦娇一个眼光的停留,焦娇自始至终视她为无物。旋即,她甩了甩脑子里的想法,目前看来之前的努力有可能前功尽弃了,对焦娇和丁晓晃的婚姻,她只有无力加一声叹息。
“我们现在去哪里?”小雅问道,精神松懈下来后十分疲惫。
焦倪琛回答她:“回去睡觉。”他透过车窗看焦倪青在做安排,片刻后,焦倪青冲他点点头,他让司机开车。
焦倪琛的回答正得她意,她撑了一会儿,想着到了公寓直接去睡觉,现在这个时候焦老爷子应该也在睡午觉。
一下车,三人先去给焦老爷子打招呼,进门却看到焦老爷子在打包。小雅惊讶地绕过几件行李箱过去:“爷爷,您这是做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