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进来的?”
“你刚刚…那个的时候,体内的能量循环有些紊乱,导致禁制也松动了…我听到声音,以为你有危险,就冲了进来…对不起。”
“…真是令人哭笑不得的解释呢。”长离忽然回头,对着他惨然一笑:“还有,我这样,是不是很可笑?”
“偷偷地躲在洞穴内压抑着情感,能量和情欲,嘴里喊着某个人的名字自慰…然后在达到高潮的一瞬间被那个嘴里喊着名字的人冲了进来,看到这副羞人的模样…哪还像一个久居高位的长史,一个传道受业的师尊…”
“长离…对不起…”张了张口,终究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也只得挤出一个抱歉,但,抱歉什么呢?
抱歉他对于情感的迟钝?
抱歉于目见这样的尴尬场面?
抱歉于上了她的爱徒?
亦或是三者兼有之?
他自己也不甚明白。
“不,你没有什么好道歉的…”长离凄然一笑,这师徒俩的话语倒是如出一辙,该说不愧是师徒吗,认识都是相似的。
“本身我和你就注定殊途…你本就是属于天际的鲲鹏,世间每逢大劫才会出现,施展伟力救人于水火之中,而我再怎么飞,也不过是林间的学鸠罢了…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毕竟我对于你的感情,最初的时候也只是从小耳闻带来的仰慕和尊敬,或许还没达到爱…”
“只是…”长离抿着下唇,眯着双眼,想着一个月前承霄山的点点滴滴。
“为什么你会在那个幻境中,见到我小时候的样子呢?”
长离本还算平静倾诉着的声音忽然颤抖了起来,隐约带上了一丝哭腔,惹人心痛。
虽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眼见这样一个人前坚强如铁的女子要梨花带雨的样子,他还是做出了最本能的举动——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她,还好,本就对他心有所属的长离也只是微微颤抖了几下,没有挣脱开他的怀抱。
他松了一口气,既然长离默认他的动作,他便搂得更紧了一点,将她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感受着她灼热的体温。
“如果只是在小时候听着你的故事,追寻着你的踪迹长大,实际见到后我或许还能保持理智,明白我和你的命运像两条平行线一样,我再怎么努力也只是个辅助者,也愿意为王前驱,成为你开辟道路,保人世太平的棋子。只是,为什么会遇到那个幻境呢…”
“明明是跨越时间的幻境,但是却带有这样的魔力,幼年体的我明明是个幻影,在里面见到你的经历,却分毫不差地回到了我的记忆之中,就像我小时候快要被饿死那一刻,你真的出现在我的身边,半蹲下来摸着我的头,递给我食物和关爱一样…呵,说不定也是师傅对我的算计吧…”
稍微平复了情绪的长离的叙述声如清泉流水,娓娓道来,十分动听,但所言的一切却让他心中一颤,忍不住将她搂得更紧了一点。
“我后来长大之后,在书上看到一个新联邦的,在整个大陆上鼎鼎大名的研究员说过的一句话——‘幸福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那我究竟算是幸运还是不幸呢?说我是幸运的话,我自打记事以来就孑然一身,流离失所,在我的力量带来的暴力和疏离中长大;说我是不幸的话,至少我还活了下来,遇到了师傅,遇到了…你,让我能走到今天。我也一直疑惑于这个问题——我究竟属于哪一种?”
“直到一个月前,那个幻境…”长离偏转过头,抬起手,有些痴情地摩挲着他布满胡茬的棱角分明的下巴,“一个月来,我努力压制着体内的能量,分清楚现实和幻境的区别,但却是越陷越深…我仿佛真的在小时候,跟你有过一段不解的缘分——你救济了最为弱小最为孱弱时的我,而我就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你的背后,喊着你哥哥,还大言不惭地说道——”
长离忽然顿了顿,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羞赧,声音也低了下去,只是,对他这样的共鸣者来说,已经足以听清——
“说道…长大后我要嫁给你…”
“长离!”他忽然别过她的脸,对准她那娇羞的唇,吻了下去,她也没有反抗,闭着双眼承受了这深情的一吻,只是,本来还支撑着身体的大腿却情不自禁地颤抖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