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记事起,就无数次从她的口中听着你的故事,在数不清的时刻,我也能看到她翻看那早就已经翻出了数不清褶皱,记满了数不清字的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笔记的典籍的背影…你个大坏蛋——典籍中的“金瞳异人”、“神秘客”、“失忆者”——从师祖…不,甚至是更早开始,就已经是许多人心中的怅然若失了吧…”
不顾男人有些震惊的神态,她接着讲了下去。
“可惜,你每次来到这个世界都像是个过客,留下几个传说和烟海中的残篇之后就消失不见,怎么又会知道人间的儿女情长呢…对于师傅来说更是如此了…可以想见,她在比我还小的时候便是听着与你确实有过交情的师祖的描述中长大,在小女孩怀春的时候便已经在心底里偷偷充满了对你的憧憬,却又从未见过,爱而不得…外加她虽然从来不跟我说,但是我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随着离火的能量越来越暴烈而逐渐像一个开裂的雕塑般渐渐消磨的她的身躯…她又怎好意思像你表述自己内心的真意?…哪怕这次回来后你不会再离开的事情也是自然不会得知,只是一个人哀怨自怜,压抑着心中的感情和体内的离火吧…”
“今汐,我…”
“我知道的,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任何人的错,只是造化弄人罢了…”今汐伸出手指,堵住了他的嘴,但是她的眼神却似下定了某种决心,渐渐变得明亮和闪耀起来。
“但如今有一个方法——”
“去把师傅收了吧。”
……
“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其神凝,使物不疵疠而年谷熟。”玄渺放下手中被卷起来的书页,微笑着看着面前脸上明显有些听不懂却还是努力听着的长离的样子,心中一动,问了一个问题。
“先不说这句话本身是什么意思吧…长离,你觉得,这个神人,究竟是什么性别呢?”
先代哲人庄子的智慧对于年幼的长离来说显然有些过于晦涩难懂,但天性聪慧的她还是撷取了其中能被她所理解的(至少她自己认为是这样)“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两句,便嚷道:“师傅!她是女的!”
“哦?为什么?”玄渺笑着,继续发问。
“因为‘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这两句一看起来就是描写女性,所以我觉得是女性。”
“哦呵呵呵…这确实是一般人会想到的角度,但师傅倒是觉得,这句话很有可能是形容男性呢。”
“嗯?为什么?”幼年的长离鼓着小脸,眼神中透露出好奇之色。
“因为师傅,真的见过这样的神人啊…”
……
“师傅,这就是您当年教我的内容吗?…”
长离闭上了眼睛,本来不喜于形色的绝世容颜上罕见地露出一抹落寞和追忆之色。
“呵,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倒是师傅你的有色眼镜美化太多了吧,他也不是我原本心目中那样出尘脱俗,皮肤都会发光的样子,也没有帅气到令人一见倾心…”
“只是…”长离咬紧下唇,身体在手指偷偷在胯下对那颗已经勃起的阴核和丰满阴阜的刺激中骤然达到了高潮,天鹅般的颈子一下昂了起来,饱满的胸脯也不停地上下抖动着,良久,她才从颤抖的大腿和溢湿的胯下抽出那已经布满蜜汁的手掌,放到眼前,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伸出小舌,舔舐起那从自己身体里流出的动情花蜜。
“只是,为什么他的样子还是像鲲鹏一样,在长离的心中绝云气,负青天啊…”
两行清泪尚未顺着那优美的面庞曲线滑落在地面上,忽然便被略有些粗暴的动作所扰,因清泪主人被突袭而直接啪的一下摔到地上。
“谁?!”
该死,怎么会!我明明对门施加了禁制的!还有,我这个样子!——
被从后面一把抱住,整个身子一下都被钳制住的长离一下陷入了久违的慌乱之中,但身为共鸣者的本能还是让她做出了当下最正确的决定——操纵着自己体内蓬勃的离火能量,准备将背后的偷袭者焚毁殆尽…但当她很快地积蓄满了体内的能量,正要发出天倾一击之时——
一句话就让她体内好不容易攒起来的能量一下消散了。
“是我。”
……
良久的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