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昭另一只手揽过来捻着谢墨回已经发烫的耳垂,他下定决心要这么说道:
“嗯?我不知道啊,好不好的,要是有人能给我做对比就好了。”
景昭的语气茶茶的,又很刻意。
谢墨回读懂了景昭此刻定是带着情绪。
他身子一僵,像是被魇住了一般顺着景昭的意说着:“那我也‘伺候’你……我帮你按摩好不好?”
说完,谢墨回单手游到景昭的肩颈,沿着景昭脖子和肩膀相连的那根筋,细细揉着。
景昭原本就正前倾着半揽着谢墨回的脖子,此时姿势便顺势像是歪倒着倚在谢墨回的肩怀中一般。
景昭的脸颊轻轻地蹭着谢墨回的锁骨和肩头相接处,谢墨回颈部脉搏连接着的心跳声“咚咚咚”地打回在景昭快要贴到那处的眼皮上。
明明是再亲昵不过的姿势,却偏属于眼下想法、目标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景昭莫名觉得此情此景有些好笑。
那轻笑又顺着那脉搏重新震动回谢墨回的心房。
谢墨回听到景昭的笑声,这才和景昭拉开了些距离。
景昭下意识回望着谢墨回的眼睛,安抚他道:“你‘伺候’得比沈时昀好呢。”
随即景昭又想笑,怎么这个时候他还不忘要让谢墨回觉得身处“绝对中心”,想着要捧谢墨回呢?
“我比较好?那你的意思是,你选我?”谢墨回的眼神却很认真。
景昭带着笑意,笼统道:“嗯,选你。”
“……那……”谢墨回看着景昭,张口,像是口中太烫,烫得他这些话都融化得断断续续的,却又不得不赶快吐出来般:
“那……我也有些资产和手段……你可不可以……在‘金主’这个选项上……也选我?”
第20章 黑料皇族
“……你可不可以……选我?”
听到谢墨回这么说,景昭说不震惊是假的。
他很是意外谢墨回会用这样的方式揭过景昭有“金主”这一遭,将原本景昭的“不足”、“把柄”,重新化作套在谢墨回他自己脖颈上的绳索,将绳端和主导重新交到景昭手中。
原来提到沈时昀只是谢墨回抛出的无关紧要的“酒”,且谢墨回愿意当一个混混沌沌的“醉翁”。
但景昭已经想通些什么了。
所以比起感动,这反而让景昭更加气恼。
尤其是,谢墨回说这话的语气却像是在许下承诺。
景昭明白,谢墨回这样说,就是他甚至不敢直面景昭和那“金主”到底是什么关系的这问题,是谢墨回迅速地劝解开怀了他自己,想要给景昭表明,没关系,他没关系。
是因为谢墨回喜欢自己。
可景昭此时看着谢墨回全无疯劲儿的认真表情,却只是愤慨又难过。
确实,谢墨回甚至连有金主的自己都可以原谅、都可以接受。
他多大度、多仁慈、多么爱他啊?
可是,凭什么?
当初第一面时那种危险的直觉再次过电般不可抑制地席卷了景昭的全身。
他凭什么要感恩?甚至凭什么要接受?
难道就因为自己被身为小世界核心的谢墨回,被他崇高又深沉的“爱”选中了吗?
可是这种一厢情愿的、看似感人的所谓的“爱”,难道不是另一种枷锁?
绳索的两端其实都能困住人的。
看似套着谢墨回脖颈的狗绳握在景昭手上。
可实际上,瞻前顾后、被情势所迫不敢轻易松开绳索的是景昭。
随时可以挣脱、其实并不受小世界里的一切束缚的,是谢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