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说肯定不行,而且时知远现在躲着他,三天前那招也不再能用。
时知远这条路,似乎走不通了。
靳钰泽叼着棒棒糖,他望着底下空旷的花园,脑海中逐渐浮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时宏。
他是唯一一个能压住时知远的人。
靳钰泽垂眸盯着窗外片刻,脱下外套,拉开窗,一阵寒风扑面而来。
中央星早已入秋。秋天夜晚的风格外寒冷,无孔不入,顺着缝隙钻入衣服里,穿过皮肤,一点点往骨头里钻。
靳钰泽不免打了个寒颤。
「宿主,你要不把窗关上吧。不然以你的身体状况,铁定发烧。」
靳钰泽轻笑一声,晃了晃手上时知远给他戴上用来监测身体状况的手环,没吭声。
喉咙间传来一阵干涩,靳钰泽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关上窗,躺回床上。
“004,晚上如果时知远来找我,电醒我。”
......
深夜,手环上的灯光由绿色变为红色,靳钰泽毫不意外地发烧了。
“他现在情况怎么样?”时知远站在门外,问刚刚给靳钰泽检查的医生,“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发烧?”
时知远蹙着眉,周身散发着无形的威压。
靳钰泽这几天的衣食都由他严格把关,难道是他疏忽了什么?
“没什么大事,低烧而已。应该是受凉了。”
受凉?
时知远正觉得疑惑,身边的手下便支支吾吾地开口,“在花园盯着他的人说,他今天开了窗边站了很久,可能是吹了冷风......”
“胡闹!”时知远神色冷了下来,“我不是说他有任何举动都要通知我吗?”
那人低下脑袋,不敢说话。
时知远揉了揉眉心,再次问医生:“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短时间内被人连着问一样的问题,医生哭笑不得,“殿下若是不放心,可以亲自去看看。”
时知远看向床上安安静静睡觉的人,犹豫片刻,还是踏入房间。
他就偷偷看一眼,一眼,就一眼。
靳钰泽......应该不会突然醒来吧?
时知远轻身走到床边,盯着靳钰泽的睡颜,一时看得入神。
“妈妈......”靳钰泽轻声呢喃。
时知远回过神,看了眼时间,才意识到自己在床边已经站了许久。他恋恋不舍望了靳钰泽最后一眼,转身离去。
“别走!”靳钰泽忽地拽住时知远手腕。他眉头拧得很紧,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梦魇。
时知远折回,在床边坐下。
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轻声道:“别怕,我不走。”
他不知道靳钰泽将自己认成了谁,可既然靳钰泽不想自己走,那便不走吧。
“时知远?”靳钰泽像是听出了他的声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在看清时知远面容的一刹那,从床上弹起,环住时知远的腰,“这三天为什么躲着我?”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带着重重的鼻音,靳钰泽说完吸了吸鼻子,配上他委屈的语气,倒是可怜极了。
仿佛时知远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理智告诉时知远要推开靳钰泽,因为那人主动的背后,总是夹杂着算计。可当双手的温度透过布料传上腰间,时知远承认,他推不开。
时知远任由靳钰泽抱着,静静等待靳钰泽说出自己的目的。
半晌,他也没听到靳钰泽的声音。
时知远无声地叹了口气,道:“为什么要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