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双眼，瞳孔骤然扩大，转头去看洛无痕，只见他脸色不太好。
“小师叔，你怎么了？”历景有些害怕，“我们这是进入幻境里了吗？”不然怎么会遇到这么嚣张的魔。
他握紧手中的剑，望着前面的魔，“小师叔，我们应该……”
他话还没说完，洛无痕就已经出手，手中的金蝉弓威力巨大。他出手狠厉，脸上的冷意明显，不过两招就已经将魔消灭。
历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小师叔，他缩了缩脖子，弱弱地喊人，“小师叔。”
“怎么，你怕了吗？”
洛无痕转头，低垂着眼眸盯着他。眼里是一片幽暗和深沉。
历景摇摇头，大声道：“你是我小师叔，我怎么会怕。”
“要不是有小师叔，那些魔都死不了，我还可能会受伤。”
洛无痕没有说话，只是带着历景往前。这一路上，他们头顶的天几乎都是阴沉的，经常遇到各种各样的魔。
历景都有些怀疑人生，怎么老是遇见魔。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可是，每一次遇到魔在屠杀，他们都会来迟一步。
洛无痕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历景渐渐地也察觉到不对劲儿。
“小师叔，为什么每次我们都赶不上，都会来迟一步？”
历景有些受不了了，看多了屠杀的场景，他无能为力，心很累，只觉得自己犹如一个废物。
“这个幻境是不是在耍我们，就是想捉弄我们。出去的办法应该就是将那些人都救下来。可一直这样，我们根本就出不去。”
历景有些烦躁，小脸皱着，忽然瞥见洛无痕低头，他笑了出来。
“呵呵，救下来。”
洛无痕双眼猩红，抬头看着他，“小景，我们永远都救不下来。”
一听这话，历景还以为这是要将他们一直困在这里，想开口说不可能，还有办法。
对上洛无痕的眼睛，他的话被堵在喉咙里。
他在他小师叔的眼里看到了悲伤，沉郁的气息蔓延，历景发现事情根本没那么简单。
“小师叔。”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轻地唤了他一声。
半晌后，他还是开口问道：“为什么不可能，是我们破解的法子不对吗？”
洛无痕看着他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一如既往地天真无知，没有被污染过的眼睛，突然想让他就这么一直看下去。最后在他担心的眼神下，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声音温和下来，问历景：“被吓到了吗？”
历景摇摇头，又点点头，有些愧疚和委屈，“小师叔，我没那么胆小，只是这些魔杀人，作为修士，我竟然救不下他们。对不起，我就不应该进来的。”
看着小师叔的脸色越来越冷，眸色也越来越阴沉，历景有些后悔。
“小景，这不是你的错。”
洛无痕望着眼前又出现的魔，再一次出手，不管他如何的快，那些人究竟还是会因为魔气而死去。
只是从一开始被虐杀，到后面无力救治被慢慢地拖死，他们没有救下一人。
“他们注定是死亡的结局，我们再怎么做都不会改变结局。”
洛无痕站在一个高坡上，望着不远处的血迹斑污。
“以前，我明明比你大很多，师尊和师兄却把我和你放到一起，什么都要一起。说是你还小，调皮捣蛋，缺个人陪着。”
洛无痕突然说起过往，历景有些发愣，只听他继续说。
“可这些不过是师尊和师兄找的借口，一个雪白可爱的小团子，手用力都会在皮肤上留下红印子，又笨又呆。这样的小屁孩儿，能做什么。”
不过是想要这样纯净的孩子陪他还差不多，他们怕他一直阴郁，一直带着怨恨和仇恨。怕他走歪，怕他浪费这一身天赋，怕宗门失去一个天才。
历景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个，自己根本不记得这些。
“小师叔不是自愿和我玩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