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喝咖啡还是喝茶？”没等陆亦铭回答，她抢答道“喝茶吧，泡茶简单点”
“嗯”陆亦铭笑着同意。
程瑶作为代理集团特助的第一天，几乎没有什么事情做，基本上陆亦铭去哪儿她跟着去哪儿，开会在一边听着做做笔记。
陆氏经过多年的战略调整，总部的定位主要是投资控股和集团化管理。所以陆亦铭的开会内容经常是听取管理层意见、讨论风险、拍板决策。
半个小时之内，已经开了两个视频会议，第一个会议是讨论光伏子公司在政策遇冷的情况下是扩张扩产还是暂时蛰伏。
第二个会议是香港子公司这周上市敲钟，向集团请示能不能请陆亦铭到现场。
程瑶在旁边，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会议纪要记的犹犹豫豫。
她的思绪飘向远方，印象中程万江开会，说的都是银行贷款、楼盘饥饿营销，和当地谁谁谁搞好关系之类的。
简单粗暴，都听得懂，但和陆氏的会，不在一个档次。
好几年过去了，如今房地产行业危如累卵，她也不知道如果万江地产当初不出事，遇到现在的市场寒冬还能不能存活下来。
大概率不能吧，几乎可以肯定不能吧。
那种沉痛刻骨无家可归的感觉又慢慢袭来，悄无声息腐蚀意志。
“程瑶，发什么呆！”
凌础一声呵斥，把在座参与视频会的吓一跳。
程瑶回过神来，被吼得一脸惊吓。
“战略部的继续说”凌础顶着陆亦铭刀一样的眼神，硬着头皮维持会议。
视频会结束，陆亦铭凌础沈星艾又开小会。
都是自己人，陆亦铭第一句话就是“凶我老婆，你疯了？”
沈星艾觉得凌础挺有意思，他对谁都风度翩翩进退有度的，可对程瑶却很严厉，陆亦铭永远护着老婆，所以凌础的家长式管理几乎成了纸老虎。
但他不放弃啊，不长记性似的，又严厉又幼稚，固执得时刻敲打着程瑶，也时刻被敲打着。
沈星艾莞尔，这也是他们三个人关系好的体现，已经是亲人了，百无禁忌。
凌础正在说话，看见程瑶朝着他呲牙。
“干什么？！你要返祖啊”
“咱们一个祖先，要返也是你先返，不，你是没有脸返祖，不然怎么给先人交代经常欺负我”
“我怎么欺负你了？啊？我这叫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一个视频会，多少人看着你在老陆旁边发呆”
“行了。”陆亦铭其实也注意到刚刚程瑶在想事情，而且是让她不开心的事情，他也想着怎么打断她。现在，他不愿意凌础再提。
三个人就光伏子公司的事继续讨论，为了让程瑶听懂，他们特地用大白话分析。
一般来说，因为补贴和社会供求关系变化两大原因，周期性行业都有波浪式上下起伏的规律，比如养殖业和近年来的光伏行业。
常规玩法，是配合着周期走，但这一次，整个行业处在低潮期的时间预计会很长，陆氏倾向于逆周期扩张，在本应缩减产能的时候，反过来扩张产能，兼并其他企业。
这样一来，只要坚持到周期上行期，光伏子公司有望一举成为行业之首。
“那要是上行期不来或者很久很久才来呢？”程瑶不解的发出疑问。
沈星艾替她回答“会来的，周期性更古不变。而且我们追求的不是横向兼并，是前后一体化扩张兼并，前端的销售、中端的制造和最源头的原材料加工，都有可能是秘密武器”
“哦”程瑶听得似懂非懂。
这时，沈星艾的手机又震动了，她看了一眼，按了拒接。
其他人注意到，今天沈星艾的电话特别多，这已经是她第n次拒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