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他对自己,对延立秋都一心解释那是误会,是不想我们在这件事上多做考虑。
他的隐瞒是为什么?延立秋为什么要让我们休学?那件事?意外?他到底在怀疑什么?……泉只知道,在这个地方,唯一可以相信的,就是自己。
可是,在延立秋在医院里握住她的手的时候,在延夏河对她讲纸牌的来历的时候,在延立秋的胸口睡着的时候,在看到延夏河为她弹奏钢琴的时候……在那样许多的时候,她还是相信了。
她轻易推翻了对延夏河的怀疑,也不肯相信延立秋所说的动机。
如果说是直觉,那么这些敏锐的直觉来自于哪里?来自相同的血脉吗?果然呢,我还是免不了感情用事。
泉轻轻地嘲笑自己,可是心里却有一点莫名的开心。
泉决定把这些疑问都抛开,只沿着自己选定的方向走下去,即使有一天走向的不是亲情而是背叛。
但在此刻……我只想追随着记忆中你温暖的视线……第二天,再次听到某个词是在上课之前。
休学一个月的是许悠悠。
听到议论的泉皱了皱眉头想起来,她的病本来就好得差不多了,难道又出了什么事吗?她的休学也是延立秋的意见吗?即使他提出来,许悠悠的妈妈也不会同意吧……上课铃响,发现自己条件反射一般想了太多的泉拍拍头,收束心神,准备上课。
在功课上她同样是不能懈怠的。
教室突然闹哄哄起来。
走上讲台的不是通常那位教授,而是系主任,一位年轻人背着手穿着对襟的白衫黑裤微笑着站在他的后面。
泉的目光从他的脸上不能移动分毫。
他,不正是昨天见到的人吗!系主任的话钻进耳朵,因为一些原因临时调动,从今天起,你们班的这堂课就由梁老师来上。
大家欢迎。
下面的掌声格外热烈。
大概这位老师比起之前年过花甲的教授更吸引学生,尤其是女生。
他上前把手中合上的纸扇一挥,止住掌声说,大家好,在下梁静修,请多关照。
他的声音不大,但笑容亲切,引起台下更大的议论声。
他是梁静修?不可能吧……他怎么回来明川教书了?真是梁静修吗?……好儒雅的人啊!女生们兴奋地交换着意见。
儒雅?泉扑哧一下笑出来,眼睛看向讲台上的人。
穿得那么复古,一把纸扇不离手,应该是怪异吧?虽然年纪轻轻大家却都很尊崇。
下面先来点名,认识一下诸位。
他放下扇子,拿起本子念起来。
……教室里回应的声音此起彼伏。
商泉!到自己了,泉提高了声音应了一声,视线毫不退缩地对上去。
他看着她,点点头说,很好,很好,眼中的笑意更深更浓。
果然,这个人不是偶然出现在这里。
泉心下沉吟,那么昨天就是有意跟踪了。
之前的那些事情有多少跟这个人有关?要不要当面去问他呢?这么想着,梁静修已经开始上课了。
渐渐泉发现他的知识相当博学,思路活跃,枯燥的理论课被他讲得舌灿莲花,活色生香。
不知不觉自己也沉浸其中。
直到铃响,他合上扇子,戛然而止,微笑说,下节再续。
热烈的掌声响起来,一群女生拿着本子涌上讲台。
泉怔怔地看着讲台上那个被包围的人,心里感慨一阵,还是先离开教室再说吧。
泉一个人抱着书在路上走着,突然听见一个并不陌生的声音喊她,商泉。
她回头,惊讶地看着来人说,梁老师。
梁静修把扇柄在另一只手的手心里敲着,笑着走过来,你跑得挺快的。
老师有什么事吗?叫老师多生疏啊,我只比你大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