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址是从爸爸偷偷那里听来。
我背着书包站在那座房子的面前心里茫然。
我不知道要做什么。
没有人应该承担我的怨恨,他们都很可怜。
我的感觉让我为自己感到羞愧,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那天晚上我睡在附近公园里的长椅上。
九点左右的时候,我被一阵秋千晃动的声音惊醒。
有一个小女孩,大概六七岁的样子,穿着白色的裙子在那里独自荡秋千。
我很奇怪这么小的孩子为什么在这个时间出来玩。
她也看到我,停了下来,突然微笑着说,哥哥是从家里跑出来的吗?我吃了一惊,反问她,你怎么知道。
她不回答,只是用脚蹭着沙地慢慢地随着秋千晃着,一会儿她说起自己的事来,但那神情只是在说,却不是对我。
我的妈妈生病了,她生病的时候有时候很安静,有时候很暴躁,说很多话,拿东西砸我,因为生我的妈妈已经死了,爸爸也不要我了,可是她爱我。
我装作不知道,象爱亲妈妈一样爱她。
是不是亲生的有什么要紧,只要我们在一起,一切都会好起来。
……今天她在家里扔了好多东西,邻居的婆婆给她吃药后就一直昏睡着,她把我们的约定忘记了。
今天是我的生日啊……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点一点踢着沙土,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说什么。
片刻之后,她抬起头对我笑着说,哥哥赶快回家吧。
家人会担心你的。
我也要回去了,可能妈妈就要醒了。
她跳下秋千,跑开了几步对我挥挥手说,快回去吧,会没事的。
她跑远的身影象一小束洁白的月光。
……后来我回家了,我做着我该做的一切,等待着与她的重逢。
一等就是十年。
……长久的沉默。
十年里,他尽着延家长子的本分尽职尽责,甚至比期望更好,但他也与周围的世界建立了一道无形的屏障,用冷漠隔绝。
十年里,他没有再去找她,因为他站在的位置是她的对立,她足够坚强去迎接那些磨难,他的出现只会扰乱平静。
曾雪雅曾问,为什么在爱的时候,也是寂寞的呢?……当那些让人羡慕的事物堆到他面前,他感觉到的不是拥有,而是失去。
是失去的时间,寻找自己心底渴望的时间。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有在漫长的等待中思念,思念一双相似的眼睛,思念一种相同的气息。
可是当她真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局面的复杂,身份的定位,过去的错误,他已不配向她伸出手去。
在这个家里,她一开始面对的就是苦难而不是幸福。
好在父亲的苦心为他留下了改变的时间。
他要做的便是按照自己的步骤完成,在这之前被她误解厌恶也是值得。
其实确定不是单纯对她们的恐吓还有一个原因,延立秋打破了沉寂,这也是夏河想隐瞒的事情,悠悠还说,泉收到了一张菁华纸牌。
怎么可能?!梁静修很吃惊。
纸牌在我们之后大概只剩不到三张吧,学校这几年不可能随意颁发给某个学生。
可以说,在校的人中没有人会有。
制作一张假的就很容易了。
延立秋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