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队服脱下来扔给泉,捡起放在凳子上的长袖衬衫穿上。
泉翻看着手里的队服,后面赫然划开了长长的一道。
她皱着眉头想,这也是恶作剧吗,难道针对我不够,还要针对我身边的人?!杨汐在一旁唏唏索索地穿衣服,一边说,是我不小心勾到了树枝又没发现,不用担心,我现在去跟队长讲明,应该不影响比赛的。
泉知道杨汐是怕她担心,不过她考虑的却是另外一些事情。
杨汐拍拍她的肩膀说,我要上场了,记得为我加油哦。
姐姐。
比赛果然激烈。
泉的心跟着那个白色衬衣的身影满场跳动着,杨汐的袖子高高挽起,手腕上的红色阿迪护腕像一簇火苗燃烧着,又像擎着一枝盛放的玫瑰鲜艳夺目。
看台上的热情几乎要把屋顶掀翻,强光照射下的场内连空气都在沸腾。
最后一击!杨汐一个跃起,重重地拍中球,球如利箭离弦,闪电刹那扣死在对方的线内。
全场在静默三秒之后欢呼!队友们高举着双手互相拥抱,杨汐在一片欢腾里视线寻找着看台上的身影。
意外的是,他只看到天悦站在那里冲他兴奋地招手,她身边的座位却是空无一人。
在喧哗的人群中,他转身离开。
延夏河从散场的剧院中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他想不到的人。
泉坐在花坛上晃悠着双腿看着他冲他埋怨,怎么这么磨蹭啊。
你等我?延夏河惊喜又疑惑问。
别误会,准确地说,我等你的车,不然怎么回家?公车这个点很难搭到的。
泉从花坛上跳下来不客气地说。
两个人沿着学校的路走。
远远还听见体育馆中的欢呼和呐喊声,比赛刚刚结束。
怎么不看完?延夏河忍不住问了一句。
小汐他们赢定了。
泉淡淡地说。
小汐小汐地叫,不嫌肉麻啊,他是你谁啊?男朋友吗?小汐是我弟弟。
他是你弟弟,我还是你哥哥呢!……延夏河烦躁的话脱口而出。
……泉转过脸来看着她,金色的路灯光芒让她的眼睛看上去很柔和。
延夏河在她沉默的注视下尴尬万分,他懊悔地转过头,一时也想不出话为刚才解释。
你在嫉妒他吗?泉平静地问。
我嫉妒他?拜托……他激动地回头,却看到泉了然的笑容,话一滞,讷讷说,……拜托你不要笑得那么奸诈好不好。
大概他本来要说的是,拜托他要先有这个资格之类。
可是似乎今天却怎么也嘴硬不起来。
当然,在家的时候,你嫉妒延立秋,在学校的时候,你嫉妒小汐。
我说的不错吧。
泉说。
我有把嫉妒两个字挂在脸上吗?延立秋捏捏自己的脸,郁闷地说。
不过,你的嫉妒是杯柠檬茶,味道刚好,不惹人讨厌。
你在写小说吗?嫉妒过头就是醋和芥末的味道,又酸又辣,甚至是鹤顶红,要人致命。
可是你的嫉妒是些微的酸和甜,泉微笑着解释,就像对延立秋,牢骚很多可是听话,虽然嫉妒还是依赖。
而对小汐,大概就是天性里的妹控情结,因为在意。
延夏河是个性情很真的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