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她听见了沉重的脚步声!!是这些东西开始走动了吗?!她觉得全身的毛发都要离她而去!脚步声很重,而且越来越近!头脑一片空白的她突然意识到,这是从背后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没有时间思考,没有多余的路径可以选择,她几乎是没有判断地跑进里面黑暗深处,按熄了手电光,她在排在最后的尸床边蹲了下来,屏住呼吸注视着门的方向,她的头发和手已经完全湿透。
门口有外面些微的光投入,泉看到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男人,不,他进来后似乎把肩膀上的什么巨大的东西往地上一掷,那东西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男人开始向黑暗中摸索,泉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还好,他的方向是器皿柜。
他打开器皿柜,拿出一些东西,唏唏索索一阵之后,随着火机嗒的扳动声,一粒火光照亮了他的脸。
如果不是泉咬着自己的嘴唇,她真的会叫出来!孙朔!孙朔自然想不到自己此时正被谁注视着,所以他只是点亮了一根蜡烛,捏在手上,向着那堆东西走去。
火光正对着泉的方向,所以她看清了那是只大麻袋。
孙朔正在解开麻袋上的绳子,火光映得他的脸阴晴不定,巨大的投影在天花板上如鬼魅一样晃动。
袋子终于被解开,拉下。
泉瞬间用手塞住了自己的嘴!麻袋里面的东西是她万万想不到的,赫然是今天上午还在一起的延夏河!泉呆呆地看着孙朔往延夏河的脸上泼了些水,被粘住嘴巴绑住手脚的延夏河恍惚地醒来,意识清醒之后,瞪着孙朔,在麻袋里剧烈挣扎起来。
片刻之后,泉在自己的腿上狠狠掐了一下,不行!眼前的状况很明显,延夏河的处境危险,自己迟早也会被发现,如果不赶快镇定想到办法,……她想起那只鲜血淋漓的兔子头,心里一阵寒噤。
她摸到了自己背包里的电话,对,摁下1字键。
为了提醒危急,她摁下了很长时间。
而这时孙朔已经把蜡烛放在一张尸**,他就靠在那里对延夏河说话。
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在这里见到我吧?啊,说起来,咱们今天是第二次见面呢,小朋友。
他倾下身伸手抚摸延夏河的脸,笑容邪恶。
延夏河愤怒地把脸撇开。
呵呵,跟延立秋长得真像呢,尤其是这双眼睛。
孙朔收回手去,说,你觉得我有什么地方比不上延立秋吗?能力?学识?相貌?没有。
甚至说这些我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我差了什么你知道吗?你不知道。
我跟他站在明川菁英的领奖台上的时候,你才是个一心贪玩的小鬼。
那份我为之拼命的荣誉,在延立秋的眼里,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的玩具哈哈哈!真是讽刺啊。
看到那场事故的人,其中就有你,你一定比别人更震惊,为什么被你丢失的纸牌会出现在那个女孩的手中?延立秋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人,是巧合吗?验尸的报告说女孩在坠楼之前已经窒息死亡,但在天台上没有任何人,也找不到死亡的第一现场,再加上你们延家花了大力气洗脱延立秋的嫌疑,这件事就被压了下去。
但延立秋是绝对看清了女孩手上的纸牌——他的纸牌!这个女孩是为他而死的!他会痛苦一辈子!孙朔又笑得身体抖抖起来。
你一定还有很多疑问问我,孙朔靠近延夏河的眼睛,比如说为什么我对你哥哥有那么深的怨恨。
告诉你,这是他残暴行为的报应!他活该!看到这只手了吗?孙朔把一只胳膊拉起了袖子伸到延夏河的眼前,温柔地笑着说,它是假的,真的那只连同两根肋骨已经被延立秋打断了,扔进医院的垃圾箱里了。
延夏河的眼睛突然瞪大了。
而泉根本不能接受这个人说的话,明明知道这很可能是事实,她的嘴里发涩,也许是咬破嘴唇的血吧,可是心里的苦涩更多百倍。
你一定不会相信一向以沉稳持重出名的延立秋会作出那种事吧?没有人相信!你父母花了很多钱给我治疗,装上义肢,还为我申请留在明川深造的资格。
呵呵呵。
真是有钱又贴心的父母啊。
我就没有这样的父母。
我跟延立秋的差别就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