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的演出怎么能错过呢?泉回应他一个淡淡的笑容。
新生的演出总是格外受人期待的,而且因为崭新的内容预告也制造了足够的噱头,所以真正演出那天,果然如石晓峰所料,座无虚席。
开演以前,学生以及家长的呼应在舞台上下此起彼伏。
悠悠。
一位妇人站在舞台下面的边缘,对许悠悠亲切地招手。
妈妈。
许悠悠欢叫一声,摘掉头上的尖筒状头饰跑过去。
两个人热闹地说着话。
泉看到延立秋从观众席后方的阴影位置向这边走过来。
她冲着他挥了挥手。
延立秋走到台下,微笑着说,要加油哦。
接着提高了声音对稍远一点地方站着的延夏河说,夏河,你也认真点。
无精打采的延夏河也振作一些精神起来,冲他摆手示意。
接着,延立秋转身到一半,就遇上了许妈妈的眼光。
看到这一幕的泉想起许悠悠曾说过她的妈妈恨延立秋,她明确地用了恨这个字而不是其他。
泉从她的角度看不清两个人的眼神,只是心里有一种奇怪的矛盾感觉,这两个人明明很近,却有着不可逾越的距离。
许悠悠有些惊恐的眼睛在四处张望着。
那个女人的眼里,一定是深深的怨恨吧,片刻之后,泉只看见,延立秋对视的目光似乎松懈下来,他微微点头,这是一个拘谨的表示礼貌的问候,然后他转身走去了观众席中的位置。
泉从心里松了一口气,就听见石晓峰在那里大声说,大家都退回后台吧,各位,相信自己,你们的演出是最棒的!大家响应了导演的鼓励之后就退下去了。
泉觉得心口有些压抑起来,杨汐了解地拍拍她的肩膀给她一个微笑说,别紧张,没问题的。
泉点点头,随着他向后台走去,却瞥见了延夏河的背影。
不要想其他的事,专心演出吧。
泉对自己说。
演出之前,会有领导上台简短地发言。
延立秋耐心地等待着。
在他以为主持人就要宣布开始的时候,主持人却神情有些激动地说了一番话,众所周知,我校的话剧社有着悠久的历史,历届的话剧社都有不少的优秀作品,更是锻炼出许多杰出的人才。
午夜之后,初生的兰花绽放蓓蕾,相信将来有更多的胜景为我们呈现。
这样一个承上启下的夜晚,我们荣幸得请到了原午夜的社长,孙朔学长!来为我们新生加油打气,大家欢迎!掌声热烈,反射到延立秋的耳朵里是一片轰轰的声音。
那个名字在他的脑海中打转,他很奇怪自己居然还可以保持镇定。
那个人已经走上了舞台。
主持人还在那里添油加醋地说着,孙朔学长不仅是午夜的社长,医学院的高材生,董韵声教授的得意助手,更是上届菁英纸牌的获得者之一!听到纸牌两个字的延立秋手颤抖了一下,董韵声?他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名字,这么说他毕业之后一直留在明川?以他的才能,做助手岂不是太可惜。
无意识中,他起了一丝惜才之意。
孙朔在掌声中谦逊地鞠躬,引起了更大的效果。
延立秋闭上了眼睛,让黑暗降临下来,从答应的那一刻起,他就有些不好的预感。
他实在不该来的。
他怎么会在明川?旁边有人坐下诧异地说。
延立秋感觉到有些清风吹拂过来,他睁开眼睛,看着纸扇摇摇的梁静修说,你来得可真慢啊。
不是有你留了位子给我吗?梁静修收起扇子敲敲自己的手看着台上说,你说待会我妹妹从舞台上看见我们两个坐在一起会怎么想?以她的聪明,想想就不会惊讶,说不定早知道了。
嘿嘿。
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