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怒气冲冲的延夏河。
他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走过来拽住泉的手臂就走。
哎……延夏河,你在干嘛啊?泉吃惊地说。
以后不要跟这种人在一起。
延夏河一边拉她一边不回头闷着声音说。
杨汐抱着手皱眉看着这一切。
延夏河你站住!被拖了两步的泉挣扎着甩开了他的手,大声地斥道。
延夏河站住回头看着她。
泉的目光又是吃惊又是心痛说,你怎么会这样?延夏河看了杨汐一眼,目光闪烁,沉默片刻冲着泉冷冷地说,这样?我应该是怎样?杨汐忍不住说,你怎么可以这样跟姐姐说话?姐姐?延夏河哼了一声说,叫得可真够亲的。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
识趣的话就快走吧。
延夏河!泉喊了一声,她已经气得全身发抖。
商泉。
听我的话,不要跟他在一起,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跟我回去吧。
延夏河看着泉目光柔软下来。
姐姐不是要一起去看演出的吗?杨汐在一边提醒道。
泉沉默着,她实在没料到今天的状况会变成这样。
一时天台上无人说话,只有夜风肆无忌惮地打在每个人的脸上。
延夏河看看她又看看杨汐,垂下眼睛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凝视着泉,一字一句地说,那么,你选。
他的眼神里是坚定的光,包含着期待,也包含着惶恐。
杨汐的表情也凝重起来。
谁都能听出这种选择的意味严重。
过了很久,当延夏河戴着短手套暴露在外的手指已经冰凉麻木的时候,那是泉因为他冬天弹钢琴的礼物,他听见泉叹了一口气,轻轻地对他说,夏河,你先回去吧。
延夏河的瞳孔收缩,绝望的光一闪而过,他不能接受地指着杨汐叫起来,为什么!他不过就是喊你几声姐姐,不过就是装出一副乖乖讨好的样子,不过就是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小白脸……啪!一记清脆的耳光震断了延夏河的叫嚣。
泉感觉自己的右手炙热地燃烧起来。
可是也比不上延夏河灼然目光的温度。
是吗……?他咬着牙说,脸色在对视中渐渐回复阴沉,好,我知道了。
他重重擦过泉的身边走过去,尽管风依旧很大,失神的泉还是听清了那句咬牙切齿的话,你会后悔的。
延夏河的身影转眼就被黑洞洞的门口吞噬了。
泉看着那个有些怆然的背影,心里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白天的时候不是一切还好好的吗?他这家伙不是还说要送我一份意外的礼物吗?还有什么比现在更意外的吗?杨汐从后面走到她面前抱住她,轻轻地在耳边说,谢谢你。
留在我身边。
泉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任由他抱着,两只手无力地垂落在两边,一只手捏着杨汐的画卷,一只手还燃烧着延夏河的温度。
接下来的几天里,延夏河的态度时刻提醒着泉那个晚上的事真实地发生过。
延立秋感受到这样一种两人之间突然变质的空气,却也无法问出什么,因为两人都不约而同选择了缄默。
你们的演出准备得怎么样?在压抑的饭桌上,他试图挑起话题。
差不多吧。
延夏河懒洋洋地说。
他伸筷子到盘子里,随口说起,新生表演都请家长过去看的,妈不在,你去吗?我?延立秋看了一眼泉,按道理说他是应该去的,只是,他的眼前又浮现那个笑容,那个人还在明川吗?他沉吟了一下说,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