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多谢了,小汐。泉喜出望外。冲出图书馆门去的时候,她还顺带着想了一下那张字条。反正应该连同那本书一起送回书架,即使将来有人拿到也大概以为是废纸吧。
这一天余下的时间里,泉全心期待着晚上的见面,有什么比和两个最好的朋友一起去看电影要开心的事呢?
可惜这个想法在傍晚就被一个无赖的无理要求打破了。
给。泉看着延夏河有些尴尬地递过来的一张票,没有去接,太奇怪了嘛。她问,这是什么?
话剧的票啊,不识字吗?
泉只是盯着他看,延夏河被看得郁闷了,一跺脚说,今天晚上有话剧社的演出,你去就是了。
我要去看电影。
约会?延夏河紧张地问。
泉横了他一眼。
不管了,不准去。电影可以下次再看,我的演出可是机遇难逢。延夏河蛮横地把票塞到她手里。
你的演出?泉惊讶地说。她低头看看手里的票,上面用花体字印着:先锋话剧《诗人、警察与妓女》,由本校兰初话剧社及编导系新锐导演石晓峰精心打造的心灵盛宴,欢迎光临。她有些嘲讽地笑了起来,问延夏河说,你演哪个角色?诗人?警察?还是男扮女装演……?
配乐啊配乐,你懂不懂?!延夏河的脸涨得如番茄一样,暴跳如雷。
没兴趣。泉把票扔到地上,转身就走。
在五米开外的地方,泉听见延夏河喊了一声,喂,如果我希望你去呢……语气出奇地平静。泉有些意外的回过头,看见那个金发的男孩插着口袋站在逆光中,表情隐没,看了她一会后转身离开。
说不清什么原因,泉最后选择了去看那个奇怪的话剧。是那小子的最后一句话吗?不完全吧。反正她还是给天悦和杨汐都打电话说清,让他们两个去看不用管她。
话剧在学校的小礼堂里上演,不到十分钟之后泉就知道自己的决定真是大错特错。写剧本的人大概害怕观众看懂似的,台词充满意识流,那群梦游似的演员肢体动作一样难解其意。该死的延夏河!压根就看不见他,看他个头啊。泉愤愤不平准备退场,转念一想,算了,来都来了,看完拉倒,也算对得起你了啊,她冲着舞台小小地挥一挥拳。
可惜余下的时间里泉还是没能坚持住,头一歪干脆呼呼大睡起来。
迷糊了多久只听一阵激昂的钢琴声起,夹着狂风暴雪般席卷全场,掌声雷动,一下子把她震醒。
发生了什么事?她看向台上,一束孤零零的灯光打在正中的一位演员身上,配合着音乐正激动地控诉着世界,靠近舞台边缘放置钢琴的位置有一抹金色在黑暗里跳动。
又一阵琴声如怒海波澜一样冲刷来去。全场气氛到了**。琴声又在尖峭的崖壁上行走,越拔越高,冲向高天,俄而一倾而下,磅礴如瀑,渐渐和缓,百川归海。演员最后一个表情动作也戛然而止,天衣无缝。
泉在全场的掌声响过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也由衷地拍起手来。可惜谢幕的人群里没有延夏河,她即使拍手那人也看不见。
随着人群走出场外,延夏河早在那里等她。这么晚了,自然要载她回家。
刚刚我有鼓掌的。你又看不见。泉坐在副驾驶座说。
不用。不鼓掌的人是聋子。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延夏河掩饰不住得意说。
这么厉害怎么不去办个人表演啊?泉撇撇嘴,试图打击他。
被逼着办过。不喜欢。太虚荣,做作。延夏河说。
那这个话剧社是怎么回事?泉来了兴趣。
朋友的关系,帮他们做做配乐,幕后性质,可以说,今晚我的观众只有你一个人而已。延夏河的表情突然有些腼腆起来。
你是觉得帮助别人比自己出名更有意思吧?泉若有所思地说。
拜托听话抓住重点好不好。延夏河郁闷地想。
小时候练琴一定很苦吧。泉转移了话题。
手上都是水泡,碗筷都拿不稳,不过还是一遍一遍开心地弹下去。延夏河停了一下说,因为爸爸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