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汐……!泉全身一震,失神地松了手,盘子摔了下去,摔出清脆的一声心碎。
她颓然地坐了下去。
杨汐走了过来,捡起地上的纸牌,拿在手里翻看说,姐姐知道这是谁的纸牌对不对?明川的纸牌游戏是要有一张真正的纸牌请战的,所以也没有违背规则,不是吗?泉在阴影里沉默着,突然问道,欧阳萱是你什么人?欧阳萱。
杨汐轻轻念着这个名字,仿佛是久远的回忆,然后扬眉展颜一笑说,她啊,也是我的姐姐啊。
你们的名字很像呢,一个是萱,一个是泉,有时候真担心自己会叫错呢。
……真的是你吗?泉的声音低沉又痛心。
姐姐何必说这种话?你不是早就怀疑我了吗?小汐笑容温柔,似乎那些话不是从自己的嘴里说出。
可是,我还是有些不懂得地方,姐姐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呢?泉怔怔看着他真诚请教问题的样子,叹了一口气,似乎镇定下来,不去看他,淡淡地问,你想知道些什么呢?杨汐。
她改变了称呼。
姐姐的怀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做错了什么吗?你没有做错什么。
泉看着月光下碑林的茫茫夜色慢慢地开口。
只是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是注定了的。
杨汐等待着她说下去。
他说得不错,长夜漫漫,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来讲述这一切,走到游戏的尽头。
你做得很好,但有些事情是你没有办法预计和改变的。
你没有办法改变第一天在去学校的校车上我看到你和欧阳堇一起的事实;没有办法改变我们那个彼此伤心的晚上在图书馆里碰到的事实,我记住了你的声音,优点反而成为你的破绽;没有办法改变你所攻读的专业和修习的课程与你所想表现出来的单纯不符的事实,我曾跟延立秋说过,与事实不符,再怎样高明,也是有奇怪的不协调感。
原来真的是注定了的。
杨汐的笑容有些落寞起来,他问,这么说,你从来没有相信过吗?不,恰恰相反,这些事却是我一直忽略掉的东西,大概越是明显越难留下深刻的印象吧。
泉凄凉地笑了一声。
所有的事都在按照你的计划进行,我一张一张地寻找着纸牌,孙朔的插手把整个事情更是弄得一片混乱,之中我还怀疑到了关系恶劣的延夏河,可是他坦诚地告诉我有关游戏的一些事,于是我相信了他。
也许你是希望我把视线放在与自己不和的延家人的身上,因为那个晚上听到了我说的话,而且天亮时你也见过我。
可是我没有。
我陷入了毫无头绪的状态之中。
你不可能一直等待下去,所以你以丝毫不受怀疑的方式给我暗示。
哦?杨汐淡淡地说。
是你提醒了我“四之七”代表的楼层含义。
就在那里,在公车上和还书时见过面的欧阳堇给了我第一次警告“危险!离开!”,虽然她的设计很像恐吓,但仔细揣摩话里的意思就知道是对我善意的警告。
你知道后决定把我的视线转移到她的身上,所以你用了她的手机给我发送了一条短信,并且准备把以她的名义贴出的启示显眼地贴到各个地方,因为我总会注意到这些。
可惜我很久之后才如你所愿地看到那些写满电话号码的纸条,而且欧阳堇赶在你的前面为我再次冒险留下了提示的纸条“小心手上有伤的人!”,不过最初这些一连串的事情把我弄得更是一头雾水,接着天悦提醒了我“午夜”,遇上梁静修的跟踪,我听到哥哥们的谈话,意识到这件事已经把延立秋也牵连进来……不是牵连,根本是因他而起。
杨汐说话中带有恨意。
第一次让我怀疑的地方,是和我一起去看你比赛的天悦,当时只是奇怪,因为她无意中提到话剧社的演出结束的时间。
那时候,她只知道延夏河是我的朋友,但她的意思是不会耽误延夏河载我回家的时间,她为什么会知道我们会一起回家?只能说明她知道我和他真正的关系。
在那一瞬间我想了很多,天悦的心事,天悦态度的转变,有意无意的暗示,到最后,我想到了你。
所以你来到了换衣间。
杨汐说。
是。
我想是那时去厕所的天悦回来看到我不在座位时,猜测我的去向,所以发短信通知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