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一边拍着胸口喘气,一边嗔怪地说,又在搞什么鬼啊?你先闭上就是了。
泉无可奈何,只好乖乖地闭上了。
杨汐牵起她的手,一边笑着说,不可以偷看哦,一边带她走过了大门。
好了。
当听到杨汐说到这句的时候,泉终于可以睁开了眼睛。
因为光线突然射入的缘故,她揉了揉眼睛,才看清面前的场景——遍地的或立或卧的石碑上都摆放着或大束或几朵娇艳的红玫瑰,中间的空地处放着一张长桌,铺了雪白的桌布,装饰了鲜花和烛台,还用玫瑰红的餐巾折出美丽的三角,长桌尽头对面摆放着两张椅子。
哇。
泉惊叹道,小汐会变魔术吗?你怎么把这些弄到这里来的?杨汐笑而不语,走到桌边把椅子抽开,做了一个邀请入座的姿势。
泉坐下之后,看看桌上,环视一周后,开玩笑地说,这里既没有食物也没有酒水,小汐请我来吃花的吗?你不是说我会变魔术吗?那就再变一个给你看看。
杨汐冲她神秘地笑笑,转身走了几步,从一座石碑后真的变出了两大盘用银色托盘连同盖子装的食物,还有一瓶红酒和高脚杯。
有意思。
泉微笑地拍着手说,这一招我也要学,就不怕饿肚子了。
姐姐学魔术都上瘾了吗?呵呵。
杨汐把托盘放到泉的面前,为她斟满一杯酒,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倒上酒后,高举起来,对着泉神色轻扬地说,生日快乐!泉也举杯示意,然后痛快地喝了半杯下去。
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愉快地找话题来说。
天色不知不觉黯淡下来。
泉觉得看得杨汐面目模糊起来之后对他说,小汐,有点黑了,把蜡烛点起来吧。
杨汐起身点起了蜡烛,火光在轻柔的夜风像无声的梦呓般里摇曳着。
他回到座位上随意地笑笑说,其实烛火也不一定需要。
入夜之后,这里有月光,有星光,都很明亮。
有萤火吗?泉放下手中的餐具,好奇地问。
萤火倒是没有,因为现在是春天。
不过,杨汐笑着解释说,有时候可以看见磷火。
一阵风忽然把蜡烛的火焰吹熄了好些,气氛有些奇怪起来。
泉在飘闪的火焰中看不清杨汐的表情,只是有些讶异地勉强笑笑说,是吗?嗯。
杨汐似没有察觉什么,口气轻松,然后问,姐姐,你吃完了吗?你可要认真品尝这道菜,我可是花费了很久的时间才完成的。
想不到小汐还会做菜啊。
那我可要……泉的语气中透着惊喜,然而突然卡住了。
可要什么?杨汐在对面轻声问。
可要吃得慢一点。
泉这样说着,连她的语速都一下子变得缓慢起来。
没关系,姐姐。
长夜漫漫,我有足够的时间等你吃完。
杨汐的声音从那边轻柔地传来,为什么在夜风里,他的语速也变得那么缓慢,如同幻觉。
泉没有接着吃饭,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她只是缓缓地用刀叉拨开了剩下的食物,露出盘底的一朵鲜艳的玫瑰图案出来,那玫瑰浸在汁水里像是要沁出血来,又像是一只蛊惑的眼饱含着诡异的笑意,渐渐地让泉全身充满寒意。
为什么?只是一朵盘子上的玫瑰花而已,在这之前,她看见过很多次,而且现在就坐在玫瑰花丛里,为什么会觉得莫名的惊悚呢?泉在迟疑和惊惧中凝视着它,而对面一直沉静无声。
过了很久,垂下眼睛的泉突然慢慢站起,手上捏着盘子的边缘,慢慢地把它翻过来,这一个动作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食物的残渣和汁水纷纷掉落在桌上,雪白的桌布顿时一片污秽。
泉没有在意这些,她的所有的目光都牢牢粘在盘子的底部,如同它牢牢地粘在上面一样——最后的纸牌!染血的玫瑰皇后,梅花Q.真正的菁英纸牌。
延立秋的纸牌。
游戏的真正出口不是那天而在今夜!那边响起了轻轻的掌声,杨汐带着笑意拍着手说,早就知道姐姐聪明,看来比我意料的更要聪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