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裙摩挲间发出细碎的声响,宛如春风拂过海棠,吐息亦带着情丝。
“慕白方才……还没尽兴吧?”素手又顺着腰线往下滑去,刚要触及那玉物,却被他颤抖的手按住,转而温柔地揉抚着她那手指。
“夫人,适才已经服过精华了……”李慕白话音虽带着情欲的颤音,却是将她不安分的柔柔手抬起,贴在起伏的胸口。
那里跳得比捣药的药杵还要急促,仿佛欲将那满腔怜惜都擂进她心头。
“我……不愿你再受累了……”晨光透过窗棂,在他轻颤的睫毛上投下琉璃般的光彩。
何芸玉微微一怔,忽地绽开笑颜,眼尾的细纹比胭脂晕染还要动人。
指尖从英挺的眉到清隽的下颌,描过他玉面的轮廓,如同抚摸着上好的和田暖玉:“我们慕白……”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倒是会疼人的。”最后几个字化作一声轻叹,随着两人额头轻轻相贴,将绵绵情意尽数递了过去。
两人温存片刻,李慕白低下头替她理好衣带,手指在丝带上流连了片刻,这才低声道:“夫人……回去要好生歇息,莫叫慕白担心……”话虽轻缓,眸光却满是留恋不舍。
何芸玉被他那痴痴的目光一扫,心尖又是一甜,竟忍不住想再逗他一回!
纤指按住他那浅浅的梨涡,嘴角含笑低语:“哼,坏家伙,才尝到些甜头……这就急着赶我走……”指尖划过下巴,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红唇贴近他耳畔呼出阵阵香息:“……泄完就不理会人家了?”
李慕白被这露骨情话激得耳尖滴血,那玉物竟在医袍下不争气地昂了昂首。
他慌忙探手去挡,反将衣料绷出个羞人的弧度:“不、不是,我……舍不得你受累……”声音细得像是被蜜堵在了喉间,尾音生生化在了唇齿间。
“累?”她突然启唇叼住他耳垂的软肉,贝齿轻轻研磨,感受着他浑身泛起的战栗。
纤手灵巧地滑入衣摆,擒住那根重新精神起来的硬物,随着掌心那有力的脉动道:“方才是谁……”指尖在那边缘处打着转儿,“……在我口中射得那般畅快呢?”嗓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又带着撩人心弦的媚意。
远处的晨钟穿透薄雾,惊飞了檐下依偎的雀儿。
李慕白慌忙后退半步,手指却仍揪着她的一片衣袖,衣料在指间绕出细密的花纹,声音里带着恳求:“我……明日、明日再为夫人……调理身子……”
何芸玉终是不忍,抽回了衣袖,却故意将绣着交颈鸳鸯的帕子落在他掌心,那对鸟儿恰好贴着他掌心的纹路:“呆子……”金步摇在晨光中摇曳,晃着碎光,仿佛她未说尽的话语。
“我要的……”回眸浅笑间,眼波比最醇的药酒还要醉人,“可不是什么调理……”裙裾扫过门槛时,又轻飘飘丢下一句:“是慕白疼惜我哩!”
走出十余来步,她忍不住又轻轻回首。
只见他仍立在原地,帕子紧贴心口,一只手悬在半空,像是要挽留她远去的身影。
晨光为他勾勒出一道金边,他那捧帕而立的模样,竟比她珍藏的所有珍宝还要动人。
她踩着雀跃的步子,欢快地穿过回廊。
青杏正倚着朱漆柱子绞手帕,绢子都快扯出丝来。
抬眼见主子出来,猛地直起身来:“夫人!李大夫他……”话到一半便噎住,眼神悄悄落在她唇边,那抹晕开的胭脂与衣襟上的水痕,一时竟不敢出声。
“小机灵鬼……”何芸玉用指尖拂过她瞪圆的双眼,眼尾飞起的霞色比石榴裙更灼人。
青杏瞥见主子满脸春意,喉头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何芸玉将青杏的手往掌心一攥,腕上玉镯撞出清越的声响:“这趟……”声音裹着蜜糖似的黏稠,“……可算没白教你守着门。”
日头高挂时,何芸玉的轿辇终于停在了朱漆大宅前。
她抬手理了理衣襟,指尖不经意触到唇角时蓦然停住——那里仿佛还萦绕着他特有的清冽气息。
“李大夫的药膏,果然妙手!”青杏笑吟吟地迎上来,目光在她泛着红晕的脸颊上打了个转。
何芸玉随意摆了摆手,绛色裙摆拂过廊下盛开的芍药:“去备些热水,我要沐浴。”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唯有袖中攥紧的指尖泄露了心底的波澜。
浴桶中,玫瑰花瓣随着水波轻轻浮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