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女人面前本来是天生的强者,像一座威严的高塔。但如果女人看到了塔的腐朽,那男人的形象也会像塔一样,转眼间就轰然倒下的。翊然这时候也似乎看到了他这座塔,在白枚心里塔砖纷纷掉落的情景。白枚抬头看着那些塔砖,无动于衷地往后退,最后她终于转身慢慢离去。他在白枚心里已经不重要了,就像当初,他也会想起白枚,但他不以为意。他相信,白枚什么也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离开他的。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白枚会为他不惜自己的生命。但现在,他觉得在白枚心里,他再也没有原来的地位,再也不重要了。反是白枚,在他心里已经变得无法替代了。是的,他不能让白枚和自己渐行渐远,他要把她拉回来,一定!他狠狠地把未吸完的烟丢在地上,发动了汽车。
白枚已经洗完澡出来,穿着一件粉红色丝质睡裙,身体的曲线尽显无遗。虽没什么表情,但宁静的神态自有一种迷人的魅力。看翊然进来,只随意问了一句:“回来了?你上哪儿了?”她好像压根就没想到要翊然回答,问完,就转身回卧室了。
翊然张了一下嘴,想撒谎回答,却只看见了白枚的后背。他有些愠怒地把话强收了回来,自尊心再一次被严重伤害。他再一次感到,他在白枚面前已经不重要了。
翊然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就进了卧室。白枚正在就着台灯看一本书,见他进来,抬眼看了他一下,接着就又把头低下继续看书了,没有任何表情。翊然上床就拦腰搂住白枚,白枚没动,仍然在看他的书。
翊然血脉上冲,不容分说一把把白枚的头搂到自己胸前。白枚挣扎着,一只手在被子外面悬空拿着那本很厚的专业书。她想说话,但翊然已经拿嘴把她的嘴堵严了,她的反抗根本没起任何作用。最后,她只好放弃了抵抗,想把书放在**,却也无法估计准确的位置,那书就沉闷地“砰”一声,掉地板上了。
翊然也想不清他要干什么,但他今晚就想一口把白枚给吞了。白枚在他身下,根本动弹不得,脸涨红着看着他。他看着白枚的无助,心里升起一种无名的快感。他暗自有些恶狠狠地在心里想:“看你还怎么小看我,看你还怎么不把我当回事,你现在必须给我老老实实的。”他当然什么话都没说,但他感到了一个男人作为强者的愉悦,感到了作为一个征服者的骄傲,他用力更猛了。
当他气喘吁吁地睡到**时,他全身都放松了,他搂过白枚,轻轻吻着她的额头,还顺手把白枚的头发捋到了白枚的耳后。白枚偎在他身上,温顺地像只听话的小狗,翊然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睡着了,好多天来,他第一次这样身心疲惫地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他带着白枚在一条江边,赤着脚,牵着手漫步在冰凉凉的河沙上。水很清,水流虽不大,却还是能听到“哗哗”的流水声。河床很宽,上面大大小小的有些奇形怪状的黑色的石头,露出来的都被江水冲刷的光滑浑圆。江的一边是一座绿色的高山,另一边是一望无际的稻田,他们就并肩坐在一块巨石上,谈着未来。
忽然之间,他们看见远处的巨浪一个追着一个,向她们冲过来。他跳下巨石,就拉着白枚没命地往前跑,但他心里知道,他跑得是多么徒劳,转眼间巨浪就已经在他们身后了。
一个巨浪打来,他被水冲走了。他挣扎着喊着白枚的名字,却看见白枚抱住了一颗突然出现在河中心的树。树上站着一个白胡子的老人,胡子很长,像一条延伸到白枚脚下的路,白枚就这样走在这条路上,她走多高,老人就长多高,他伸出手来大叫:“白枚…..白枚……”白枚什么也没听见,渐渐变成一个小点消逝了,老人和树也都不见了。他的心一下被揪疼了,大声地哭了起来。
翊然猛一下惊醒了,心在“砰砰”跳个不停,一身冷汗,满眼泪水。他用一只手擦了擦眼睛,心里有一种悲凉的伤感。看看白枚,她安静地侧身背对着他睡得很熟。她枕着他的一只手,两手还抱着他的手臂,他有些放心了下来——原来是虚惊一场。但想想刚才梦中的情境,他又不禁有些担心起来,不知道这梦要告诉他些什么,难道白枚真要离开他吗?他的心里禁不住地有些发酸。
他再也睡不着了,想了很多事。最后,他把头凑近白枚的肩膀,轻轻吻了一下。这样的感觉已经是很久以前的记忆了,虽然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看着白枚熟睡的样子,他还是感到一阵幸福的甜蜜。
第二天,白枚醒来的时候,意识到了自己的姿势,有些不好意思。转过身,对翊然笑了笑,伸出手来就搂住了他的脖子。她的身体紧紧贴住了他,还用脸摩挲了一下他稍稍长出来一点的胡子,翊然心里痒痒的,别提有多受用了。
——女人的变化,有时候会有一种很震撼的感觉。白枚过去一直都是一个好女孩,好太太,好母亲,但她变了,变得好神秘,我禁不住想要好好探究一下她。
——兰芯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