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娜说:“我给你的印象真这么不堪吗?就算我有什么不是,你也该知道是什么原因啊!”她恨不能求顾一同给她一次和好的机会,但话到嘴边,自尊心还是不容许她说出来,她转而说:“你知道兰芯的事吗?听人说,她好像和他丈夫离婚了。”她没把握,但她想看看顾一同的反应,也想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
顾一同睁大眼睛,看着杜娜说:“你不生点事出来,不会过日子吗?谁告诉你的?你怎么就爱胡说八道啊?”
杜娜虽然并无十足把握,但她一点也不以为然:“你不是喜欢她吗?你对她了解多少呢?你不爱我没关系,但我对你的爱不会不会改变,我希望你好,所以我才来告诉你的。”她借机向顾一同表达了一通,但紧接着她就后悔,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顾一同会和兰芯走到一起吗?那她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顾一同坐着,脸沉了下来,隐隐的,他觉得杜娜说的话也许是真的。虽然好长时间没有单独看到兰芯了,但他一直以来就觉得兰芯有什么事,她总是尽力回避着他,就算他问起,兰芯也从来不提及他和有成的事。他这样想着,心里真为兰芯担心起来了。
下午下班后,兰芯到了“白水涧”傣味园,亦榕约她和白枚到这儿吃饭。
亦榕和白枚早已选择了一间雅致的包房,边聊天边等兰芯。桌上菜也已经上好了,有烤肉,茴香圆子汤,撒皮儿,酸耙菜,柠檬凉粉,全是傣族的特色风味,见兰芯到了,赶紧招呼坐下。兰芯一见,就说:“快吃快吃,我看着都淌口水了。”
亦榕说:“知道你喜欢,就等你了。”然后,让服务生拿了三罐傣族白米酒,一人一罐,这种酒,是一种用小陶罐装的酒精度很低而略带甜味的自酿酒,每罐大约有二两到三两的样子。她们边吃着边把酒倒在配套的小陶杯里,酒色如很清的米汤。亦榕端起酒杯,说:“自从佩妮去了西藏,我们也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来,喝一口。”
她们轻轻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兰芯说:“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也不来个电话,真把我们放在脑后了。”
白枚说:“想想大学时候,我们真是太天真了,把一切都想得那么美好,没想到我们现在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兰芯天生就是一个乐观主义者,说:“这也没什么不好,或许老天就是这样安排我们的,人生就是在得失中逐渐走完自己生命历程的。”她说话时好像在想着什么事似的。
亦榕说:“兰芯,你和有成到底怎么了,你不想和我们说说吗?”
兰芯看着亦榕和白枚,不以为然地问:“你们知道了点什么吗?”
亦榕回答:“什么也不知道,就知道你们肯定有事,想你亲自告诉我们。”
兰芯淡然地说:“也没什么,我们半年前已经离了。”
白枚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什么?”然后生气地说:“你还把我们当朋友吗?这么大的事,这么长时间,我们都不知道,你也太过分了。”
兰芯说:“正因为你们是我的朋友,我才不想让你们为我操心。我不想把自己变为祥林嫂,见一个人就唠叨自己那点事,招人烦。”
亦榕也有点不高兴:“如果我今天不问你,你到现在还不愿和我们说,是吗?”
兰芯看着她们的表情,忙陪笑脸说:“别上火,别上火。吃菜吃菜!”然后在亦榕和白梅的碗里各夹了一块烤肉。接着说:“我老觉得两口子过日子,真的如穿衣服,合不合适,只有自己知道。和你们说了,你们也帮不上太多忙,最后还得自己拿主意。我和有成之间其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也有太多的问题。因为学生时候的轰动效应,我说出来还怕你们不相信。而且老早我就觉得我们离婚是必然结果,虽然我也曾试图挽回,但无可挽回的时候,我不想再勉强自己了。”
白枚说:“你的口风也太紧了,如果不是亦榕昨天见到有成和小梅在一起,怀疑你们有问题,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和我们说了?”
兰芯说:“就是我不说,该知道的时候,你们自然也就知道了,因为我的生活状态和原来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