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榕看了翊然一眼,少有地笑嘻嘻地站起来说:“各位大小美女,各位大小帅哥,来,干了这杯,从今天开始,我们八个就是一伙的了。”
全体人都站了起来,嘻嘻哈哈地叫到:“一伙的,干杯!”
有成今天一直没太说话,但明显酒已经喝多了。
接下来是一场混战,个人对个人的,一对敬一伙的,话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大,喝到后面,男的基本打住了,几个女孩子还在喝,喝着喝着就搂在一起哭。
白枚说:“我舍不得离开你们,不回到那个宿舍,我的心会空了。”
佩妮也说:“我和白枚的感觉一样,两天不回那个窝,就像被你们抛弃了一样。”
兰芯一会儿搂着佩妮哭,一会儿搂着白枚哭。亦榕虽也喝多了,说话已经有醉味了,还是在主持大局:“钱正,你先把我们四个送回宿舍。翊然先照看一下有成和双儿,就你们俩还撑得住了。”
双儿是真高兴喝多了,有成却好像是心情不好喝多了,一晚上没说几句话,只是应着喝酒。
钱正开车送兰芯他们回去,翊然一边一个扶着双儿和有成,东一脚,西一脚向学校走去,街上仍是灯红酒绿,人来人往,车流不断。
第二天一早,亦榕开始收拾行装,他今天就要去报到了,兰芯她们帮着她,把书装进纸箱里,他们谁也不说话,只听到他们收拾东西发出的声音。亦榕的床已经空了,行李也打包了。她人没到,院长已经给她安排好了宿舍,中午就让单位的司机来帮她搬东西。
看看都收拾了,大家暂时没什么可做了,白枚看着亦榕,眼泪就掉下来了。亦榕搂着她说:“昨晚才说好不哭的,也不是见不着了。”说着自己的眼睛也红了,声音也哽噎了。
佩妮也过来搂着亦榕说:“你可要想着我们,别只为了做法官,把我们给忘了。”
兰芯先是坐在床边沉默着,这时,突然哭着说:“你们别这样好不好,呜…”四个女孩又搂在一起哭了。
这时,门口进来一个很帅气的小伙子,看样子和她们的年龄也差不多。看她们这样,有点想退出去。亦榕看见了,用手擦了擦眼泪,叫道:“莫非,进来吧。”然后对三个女友说:“莫非是法院经济庭的,我就在他们那儿实习。”
她们几个冲着莫非挤出了一点尴尬的笑容,莫非也冲他们笑了笑,转头看亦榕,很关切地问:“没事吧?”亦榕哑着声音说:“没事,走吧!”
几个朋友转身帮着拎起了不同的东西,送亦榕下楼,把行李放在车后,莫非的车就发动了。亦榕坐上车,向她们挥了挥手,车就开走了。
兰芯她们一直看着车驶远了,才若有所失地回了宿舍。
双儿那天要办理工作手续,也没忙得上来帮亦榕。
星期三,翊然来到兰芯她们宿舍帮白枚收拾好行李,送白枚到医院报道。兰芯和佩妮帮着把东西提下楼,在路边等出租车。连日来,经历了太多的同学的分离,他们终于也习惯了。翊然叫了一辆的士,把东西放好后对兰芯她们说:“你们俩回去吧,我送她去就行了。”翊然拉开车门,白枚就乖乖上去了。看着兰芯她们,挥了挥手,眼泪就又下来了,忙把头转向了另一边。兰芯她们看见,眼圈也红了。
这回宿舍里就只剩下兰芯和佩妮了。佩妮感慨说:“我们就在这无数重复的分离中长大了。我明天手续办完也要走了,你怎么办?你那位痴情种子工作落实了吗?看他情绪一直很低落。”
兰芯说:“我最多后天也走了,我已经到报社报道了,下星期就上班,这几天就陪有成跑工作。佩妮,我现在真的有点怕,他那个手指的阴影不知道今后会发酵成什么样子。当初一时的冲动,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后悔到什么程度,现在我觉得我父母当初的看法可能是最正确的。”
“那天那情形真把我感动得一塌糊涂,现在还真是为你有点担心,也别想多了,他总是爱你才会发疯的。”佩妮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