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成找工作时遇到了一些阻力,到现在也还没有落实具体的单位。有时候,有意无意他会很在意他那个断指,人多的时候,也下意识地想要藏住那个手指。当大家兴高采烈谈未来时,他的目光都有些暗淡。也是,现在只有他还没着落了,隐隐觉得还和他的断指有关系,大家也就不太挑起话头,只要他在场,大家都说别的了。
亦榕和兰芯一样,毕业实习的时候,就在市中级人们法院。她为人稳重,气定神闲,行事有条不紊而又干净利落,很得院长赏识。那些前辈看她没有时下大学生的矫情,人又勤快懂事,也很喜欢她。院长也说了,毕业后就让他到经济厅。现在,也基本落实,没什么问题了。
双儿本来有一个歌舞团要他,但他觉得舞蹈演员的舞台生命太短暂,没去,留校任教了,反正当老师,也有机会参加一些演出的。
佩妮过去放假的时候,经常去做少儿美术辅导,有时候是培训班,有时候是义务服务,小朋友也很喜欢她,都叫她“美女姐姐”。最后,她轻车熟路确定到市青少年活动中心工作。
白枚的工作也没费多大的周折,她在一家医院的妇产科找到了工作,她的性格很静,也不愿意做太伤脑筋的事。“反正先干着,以后再说。”这是她的话。
张翊然就更简单了,由于他在学校各方面的表现,学校重点推荐了他,离毕业还好几个月呢,市政府的人就来找他谈话了,刚好他也就只想当官,也不用自己蹦达了。
终于稍停了下来,大家都有点筋疲力尽的感觉,往日的闲情逸致也需要打包冷藏一段时间了。
每天都是班上或是系里同学的小型聚会,吃饭——猜拳——大声说话——抱头痛哭;喝茶——唱歌——小声话别——无语凝噎成了这段时间生活的不可或缺的内容。有时候,大家也忙着和同学到附近景区或是校园里的任何地方留影,想把学生时代过往不经意的人和事全部通过照片留住。为此,即将离开学校的学子,都把日程安排得满满的。
空气里已经在酝酿着离别的酸楚,只等着最后时刻的迸发。但现在大家好像都在为即将来临的毕业时刻兴奋着,更多的时候大家都在谈论毕业以后的远大目标,人人都雄心勃勃给自己设计了一幅美好的蓝图,而且相信他们的目标一定实现,所以,大多数时候,大家都还是表现的**飞扬。
很快,毕业的脚步就来催促着所有人了。
兰芯她们几个每天回宿舍的时候,也经常眼红红的,都是和其他同学话别话到伤心落泪留下的。只是,她们四个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像没感觉似的,经常还互相打击取笑,有时候还有心情表演一些即兴情景喜剧。
不过,大家还是觉得要举行一个仪式,同宿舍的朋友再好好聚聚。虽说以后还在同一个城市,但城东城西的,要聚在一起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四颗脑袋头对头碰了一下,决定在离校的前一个星期六把“家属”也带上,吃大学期间的散伙饭。
还是在福满楼,同样的人,同样的位置。钱正说老规矩,他付账。但没人同意,也不让别的男人掺和。四个女孩说了,AA制,四个平摊,没你们男人什么事。几个男人看了,很识趣——主角不是他们,他们就是被邀来凑热闹的。为了保证不出问题,她们先把帐付了,并交代服务员,如果有变,不能收男士的钱。四个男人看着她们那严肃认真的态度,感觉有点好笑。
菜上齐后,亦榕端着酒杯站起来,情绪稍有点激动:“我们虽学着不同的专业,却有缘在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四年了,我有幸认识了这样才华横溢的你们,这是我人生的一笔财富。四个人中我最大,来,我提议,为了我们的友情,也请你们几位男士举杯,你们见证了我们的友情,干杯!”他眼中含着泪光。
所有人举起了杯子:“干杯!”酒杯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他们的声音却很大,并带着一股豪气。
亦榕坐下后,眼睛有些发红,双儿在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顺手夹了一片鸡肉放在她碗里:“吃点,要不然容易醉。”亦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