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芯本来做好准备要和他化解不快的,一听这话,立马赶到一盆水把她浇得从头凉到脚,再也没有一点说话的欲望了。她没理有成,到卫生间,随便洗了把脸,进了卧室,关起门就睡。起初还有些心绪难平,睡不着,不过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她静静地躺在**,想着有成和自己的事,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她摸摸自己略有些凸出的肚子,心里好像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我们以后会好吗?你爸爸会对我们好吗?最后,她叹了口气。
这时,她感觉肚子有点饿,就想开门去找点什么吃的东西。有成见她出来后,却突然满脸带笑地对她说:“醒了?下午对不起,错怪你了。我给你热饭去。”也没等兰芯说话,他就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给兰芯去热饭。
想想他下午的样子,说话那么难听,看看他现在的表情,兰芯一脸狐疑,快要疯了,不知道有成葫芦里到底要卖什么药。
有成看着她呆愣愣的样子,也感到自己有些突兀,对兰芯解释说:“对不起,你别和我生气,是我不对,瞎猜疑。我是小人,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和我一般见识。否则,对咱们的孩子不好。”
兰芯的气还没缓过来:“你说什么?什么孩子?怎么又说上孩子了?”
“你就别和我装了。下午你睡觉后,佩妮打电话和我说你已经怀上孩子了,我就要升级当爹了。”有成说着,就无限关爱地把兰芯拉到沙发上坐下了,转身又给兰芯热饭去了。看得出,他是心里真高兴。
兰芯想想,再和他赌气也没什么意思,想起佩妮说的“别和男人一般计较”她有些好笑,也就随他了。
有成端着饭出来,笑着说:“好了,要不要我喂你?好老婆。”
兰芯看着有成一脸春意,就想:男人说女人的脸就像三月的天,说变就变,也笑着说:“你算了吧,阴一会儿晴一会儿,怎么就突然变好了?真让人无以适从,”
有成厚颜笑着说:“我儿子在你肚子里,不对你好可不行。”停了一下又说:“无双怎么会做那样的事啊?真是想不通,犯什么傻啊!”
兰芯看着他说:“这就要问你们男人了。亦榕哪儿不好了?感觉上无双也很幸福啊!我也正想不通呢,你们男人,到底是一种什么动物啊?”
“你不要一概而论好不好?女人也并不每个人都是贞女,男人出几个不好的也很正常。再说了,他一时糊涂,也并不能说,他就是一个坏人。”有成说。
兰芯听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你安什么心啊?他这样了,你还为他辩护。”
有成说:“吃吧、吃吧,不为他辩护了,为你辩护成了吧?”
“为我辩护?辩护什么啊?我犯了你那条戒了?词不达意!”兰芯还是不高兴。
有成怕再说下去,两人又要僵了,赶忙清两声嗓子说:“夫人,你昨晚夜不归宿是有原因的,其实也怪我,说话不好听。这算不算为你辩护啊?”看了兰芯一眼,又说:“不过,你怀孕了,怎么着也应该告诉我啊,这应该是我的基本权利吧!”
兰芯笑了一下说:“告不告诉你的,你也知道了,佩妮真是多嘴。”
有成说:“人家佩妮也是好心,为我们好。”兰芯也就没再说话了。
吃完饭,兰芯靠在有成身上,边看电视边说了很多事。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这样说过话了,兰芯感觉心里很温暖。有成若有所思地问:“你说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呢?如果是女孩,叫黄兰好不好,你的姓,我的名。”
兰芯听后“哈哈”直笑:“亏你想得出,知道的说是黄色的兰花,不知道的就说是一匹狰狞的野狼,你直接叫黄狼得了。”
有成一听,也笑了。又问:“那你说,叫什么?”
兰芯说:“到时候再说,或者我们也别动脑子了,叫你爸起吧,到时候他一定高兴。
有成一听,觉得兰芯这是尊重自己和他家人的表现,心里特别高兴,转过头来,在兰芯脸上重重地吻了一下。兰芯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不过旋即也反应过来了,心下暗想,这么随意的一句话让他这么高兴,他想的就是他自己,他需要别人把他放在高处。这样一想,她刚才的高兴劲一下就像个漏了气的气球一样,归于无形了。
——不知为什么,大家都变得喜怒无常起来,总有一种无法抑制的失望感像一条条无限滋蔓的藤,越来越紧地缠绕着我,以致难以呼吸。
不明白是我变了,还是大家都变了,我们都更加迷惘了。
——兰芯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