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榕妈妈仔细一看,也一下愣住了,是无双。从玥玥出生到现在,亦榕妈妈是第一次见到无双,自己的女儿就是被眼前这个男人害的。她没答应无双,脸一沉,对玥玥说:“走,我们回家。”本来玥玥正紧紧抱着婆婆的腿,睁着大眼睛看着无双,这时候,被婆婆低下头就把玥玥抱起来,上楼去了。玥玥的头搭在婆婆的的肩头上,还在看着无双,一脸疑惑的表情。
而无双看到玥玥那双透亮的眼睛,心里的感觉却完全不同,就像阴冷的内心投进了一缕阳光,忽然一下就敞亮了。看着玥玥,无双的眼泪充盈在眼眶里。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激动,抑或是因为自责。两年了,他无数次在黑夜里想象着孩子的模样,想象着孩子想天上星星一般的眼睛,今天算是终于见到孩子了。
见亦榕妈妈抱着孩子,头也不回地上楼了,无双就赶忙跟着追上去说:“妈,我没别的意思,就想看看孩子,你别这样。”
亦榕妈妈说:“你还好意思来,还好意见叫我妈,谁是你妈了?你把亦榕的心伤透了,还好意思叫我妈!你不配。你走吧,孩子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她边说边打开了门,让玥玥进去后,她把门“碰”一声关上了,也算是给无双的回答了。
无双站在门口,想敲门,但犹豫了一半天,想想,还是没敲,下楼去了。
原来,无双已经刑满出狱了好长时间了。两年的监狱生活,让他变得黑了,身体倒比过去结实了。
从无双进监狱那天开始,他就被学校除名了。无双出来后,暂时也没什么事可做。
爸爸妈妈虽然对他以前做的荒唐事一直不高兴,怪他把好端端一个家给拆散了。但说归说,毕竟是自家的孩子,刚才监狱出来,也应该知道教训了,看他整天独自在家心灰意冷的样子,还是很心疼。
星期天,趁无双妈妈出去买菜,无双爸爸进到他房间对他说:“无双,我和你妈商量了一下,想帮你先成个家。教训有了,事情也过去了,日子还要过,成个家,安定了,也好做打算。”
无双说:“爸,我都不敢出门,怕遇见熟人,我这样,找谁去。”
无双爸爸说:“你妈已经背着你在一家婚姻介绍所给你挂了个名,你的事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看看合适,就成个家吧。你妈觉得还是我和你说合适,你看行吗?”
在监狱里的两年,无双尝尽了孤独的滋味,犯人都不愿和他交往。现在出来了,他也不敢把曾经的朋友再当做朋友,他内心的自尊被自卑所取代,总感到所有人都在嘲笑他,对未来,他也不敢有太多的奢望了。
他抬起头说:“试试吧,也不知道能不能遇见一个合适的,只是,我这么大岁数,还要你们操持这些,我心里觉得很对不起您们。”
爸爸说:“谁让你是我们的孩子呢,从小你都很优秀,犯一次糊涂,难道你就不是我们的孩子了吗?”无双听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泪直往下流。爸爸轻叹一声,拍拍他的肩膀,出去了。
不几天,他就和婚介所推荐的女人开始了约会。第一次,一个相貌还可以,略有点胖的女人,还没说三句话,他就想起了亦榕。心想,怎么就没有一点像亦榕呢,一点,哪怕一点就可以了。结果,他礼貌告辞了。
第二次,那女人虽模样一般,却是个小老板,开口就说:“据说你没工作,没关系,你后你就帮我干,我发工资给你。”他一想,表示感谢后,也走了。
接连几次后,他最后确定,他的心里摆不脱亦榕的影子,所有相亲活动也决定暂停了。但一停下来,他就开始想见一见他的孩子,进而发疯一样想见到亦榕,但他一直也没这个勇气来实现这个愿望。
其实,他进狱后,他爸爸妈妈也常常到亦榕这里看孩子。一次,他们也在亦榕面前提到了无双出狱的事,亦榕很委婉地表明了她不希望无双来看孩子的想法,他不愿向孩子说假话,但对他说真话,显然不行。
想去想来,他也没征求父母的意见,就忍不住想先看看孩子。于是他趁亦榕上班,就来了,虽然还是让亦榕的妈妈给吃了闭门羹,但他总算看到了玥玥一眼。
——听亦榕妈妈说,无双出狱了,还来看了玥玥,不知道现在的无双是一种什么心情,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玥玥知道了真像,无双将怎样面对玥玥。
——兰芯日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