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兰芯读高中的时候,有成的妈妈很喜欢兰芯,偶尔兰芯和同学到有成家里玩,她都老夸兰芯。有一次,她还当着很多同学的面说:“我家有成如果以后能找到兰芯这样的媳妇,那就是祖上烧了高香了。但自从有成为兰芯少了一截手指后,每次见到她,她对兰芯就总是不冷不热的了。
想想也是,好好的一个儿子,头脑一热,就为个女人成了残废,放谁的妈妈那里,也好受不了。
兰芯也知道,自己在有成的妈妈面前没法招好,她嘴里不说,心里一直在责怪有成因她而残了一个手指。如果当初兰芯干脆地答应了有成的追求,她的儿子也不至于整天要面对别人异样的眼光了。或者,她别让让有成迷恋到非她不娶的地步,那有成也就不会那么盲目了。有成婚后有一次曾告诉她,当他妈妈知道他少了一截手指后,曾骂道:“你怎么就这么没志气啊!那小狐狸精就真值得你这样对她吗?”当时有成是想讨好兰芯,凸现兰芯在他心目里的位置。但兰芯听后,心里一直不太舒服,我是小狐狸精,我也没招你儿子啊,是你儿子自己没完没了要招狐狸精的,和我这狐狸精有什么关系啊。心里这么想,当然她也没说出来,但她从那时起,就有了一种隐隐的预感,觉得以后她和婆婆之间可能不会太顺溜的。
果不其然,结婚后,婆婆总是挑她的刺,常常指责兰芯对有成不周到。兰芯心里也感到委屈,但毕竟也不想和婆婆闹太僵,所以只是尽量不和她冲突起来。
自从怀孕后,有成的妈妈也不太和兰芯叨叨了。周末,她和有成回家吃饭,有成的妈妈也尽力做很多好吃的给她,她也长的很快,唐老鸭似的,大家还整天打趣她。
波澜不惊地度过了十个月后,兰芯顺理成章地,时间一到,生了个大胖小子。本来让有成的爸爸起名,结果他说,孩子外公有学问,让外公给孩子取名。最后兰芯的爸爸给孩子取名叫黄如琢,取《诗经》“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中“如琢”一词,希望外孙成一块可以不断雕琢的美玉。大家也觉这名字取得好,不但有出处,而且还含蓄有意境。
有成的妈妈乐得嘴都合不拢,该有成做的,她也全代劳了。有成小时候病多,他妈心疼他,从小到大都没叫他做过什么事,家里有什么好吃的,也全留着给他吃,为此,他妹妹还老撅着嘴。所以,现在兰芯生了孩子,有成对该做的事也一律的还摸不着头脑。
兰芯并不希望她包办,总觉得有成也该学着做点家务,但她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也是好心,心疼儿子也没什么错。但兰芯总觉得有成太心安理得,从来不会主动帮忙一下,这样的观感让她很不舒服。日子就这样磕磕绊绊地一路向前走着,像止都止不住。
白枚在兰芯稍后,也怀孕了,翊然到很会体贴她,每天陪着她散步,说是这样可以正胎位,白枚本来就依赖他,自然翊然怎么说她就做梦做。他还常常和白枚说笑话,说是孩子也能听到,只要白枚笑口常开,那以后孩子也就会是一个快乐的孩子。白枚似信非信,反正翊然愿说,她就愿听。她也很善解人意,从来不给翊然累着,把家安排的井井有条。两个人夫唱妇随,羡煞旁观的人。
在兰芯略后一点,白枚的孩子也出世了,是个女孩,像个洋娃娃一样,翊然越看越爱,爱不释手,他给她取名叫张忆怡。
生命就是这样,人们在周而复始中慢慢体味着生活,有时激动,有时迷惘,一会觉得苦,一会又觉得甜,谁都知道生命就这么回事,但谁都无法超脱,苦乐其中浑然不知。
兴奋过后,一切慢慢归于平淡。除了工作,大家就忙孩子,不知不觉中,玥玥就两岁多了,如琢和忆怡也已经在蹒跚学步了。
一天早晨,亦榕的妈妈领着小外孙从菜市场买菜回家,她一只手里拎着菜,另一只手牵着玥玥,上楼时正低头看玥玥,没注意。一个人从楼梯转角处下来,刚好被她们堵住了。那人也怔住了,看见玥玥又似乎很高兴,他对着亦榕妈妈就惴惴地喊道:“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