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妮眼中含泪,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她对钱正的背叛,对钱正意味着什么,他是一个骄傲的人,在大多数人的眼里,他也是一个成功的人,但在她这儿,钱正算是彻底失败了。
钱正喝了口茶,又说:“我想…想好了,离就离吧。你想要…要孩子,我不能……不能和你生出孩子来,何况你现在已经怀上…怀上了别人的孩子,再勉强……勉强和你在一起,更遭你……你看不起。”
佩妮流着泪说:“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们在一起你也不快乐,希望你能原谅我。”
钱正说:“你说……你说你当初虚荣,看我…我有点钱,能满足……满足你的虚荣心。我何尝……何尝不虚荣?当初我也是看你……看你是个大学生,而且是个这么……这么漂亮的大学生,才死命追你。以为娶了你,我在那些生意人面前也长…….长脸。”他说这话或许只是自我安慰,其实佩妮的出轨更主要的并不是学识文凭,他知道,但他也说不出口。
佩妮关切地说:“先别说了,你今天喝多了,休息吧。”
钱正说:“是喝……喝多了,但我心里明白。我不怪……不怪你的虚荣,哪个女人还真的一点都……都不虚荣呢?我……我还喜欢你,我……我就喜欢你漂亮,就……就喜欢你有学识,你说不要我的钱,我还是要给你。”
佩妮拉着钱正的手说:“我对不起你,我不要你的钱。我有工资,你放心,我不会缺钱的。”
钱正说:“我已经叫人拟好了协议,这房子……归你,另外还给你…三十万。”他用三个指头比了一下。又说:“如果那人欺负你了,你就回我这儿来,好…….好吗?”
佩妮听了,眼泪哗哗往下流:“别说了,睡吧。”
钱正说:“你就陪我再坐一会,以后这样的机会也许就没有了。其实,你很关心我,知道这点,我就很知足了。”
佩妮说:“我们曾经那么快乐过,虽然我们有问题,但不是因为我们的品质遭到彼此的质疑,在心里,你还是我最亲的人。”
钱正的酒慢慢醒了:“其实,从你帮我戒毒开始,我就想,等我戒了毒,我就和你离婚,我不能自私地只顾及我自己,但我还是下不了决心,我还是害怕失去你。”
佩妮这时候很自然地靠在钱正的肩上:“你知道,我不愿意我们反目成仇,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我们以后还能像亲人一样。”
钱正也很自然地搂着佩妮:“明天,我们就去办手续吧,总要有个了断。”佩妮看着钱正说:“一定不要再接近那东西了,要不然我不放心。”
钱正说:“你放心吧,一定不会了。”
那一晚,他们就这样相拥着,不知不觉睡着了,直到天亮。
第二天,他们按钱正拟写好的协议,很快离婚了。
——佩妮也离婚了,她的离婚早就是必然了。人毕竟是动物,不可能进化到毫无动物性,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要么在中国古代的太监中存在,要么就是在性无能者中被捧成至真至圣。食色,性也,既是俗人,谁也免不了俗。佩妮已经尽力了。
——兰芯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