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梅说:“人岂能一辈子都快乐,只要大部分时间是快乐的,那我也愿意为孩子、家庭而白头偕老。”
佩妮接口说:“问题就在这里,人生是个五味瓶,如果缺失了任何一味都不叫人生。如果我的大部分时间是快乐的,我肯定也选择白头偕老,但我大部分时间都不快乐,白头偕老对我就是一把枷锁”。
兰芯说:“其实白头偕老也不只有婚姻这一种形式,没有婚姻或许一样能白头偕老。从这个角度看,我更看好亦榕现在的选择。”
亦榕说:“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与其再离一次婚,还不如没婚可离。但我并不排斥婚姻。如果大家都老了,还不彼此厌倦的话,那也就证明我们可以合法地在一起,到那时我再去履行法律程序,那么等我或者是他到了另一个世界,也就不孤单了。暂时我是不会彻底相信男人了。”
白梅看着她说:“大法官,你本身就是执法的,这样做合适吗?人家莫非对你对孩子多好,你忍心不让他转正吗?再说了,你就不怕别人议论你?”
亦榕回答说:“每一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莫非现在和我在一起,就说明他也愿意选择这种方式。我们在一起也并不以危害别人为前提,至少现在,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这是违法的,我也就不认为我们这样有什么不合适。至于他人的议论,和我并没有多少关系,当他们说累了,自然也就懒得说了。”
白梅说:“我总觉得你太悲观,这世界上也应该有好男人吧!否则女人岂不是要全部崩溃了。”
亦榕说:“我并不怀疑男人中有好男人,但这必须经过时间的证明。任何好或者不好都是相对而言的,就某一个时间段而言,男人都曾经是好人。何况人,并不能以好或者不好来加以定性的,这太苍白。就如佩妮,你说她是好还是不好?”
白梅看了佩妮一眼,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就只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说话。
佩妮并不轻松地说:“我肯定是好人。谁能说一个追求幸福快乐的人是坏人呢?但就钱正而言,我肯定有对不起他的地方。其实我也很困惑,我也努力尝试过,但一切都无济于事。我一直坚守着自己,但我真的很痛苦,遇见了陈启,我就再也锁不住我的灵魂,我散失了理性。”
兰芯到这时候才插话:“你们不觉得扯得太远了吗?要我说,只要不违法,相关的人也有共识,不相关的人就应该尊重别人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但愿钱正能够理解你的选择。”
佩妮说:“当初我可能真是为钱而选择钱正的,但我现在不要他一分钱,他应该也明白我的决心。我向他提出了离婚,但我并不急于和他离婚,希望他能想清楚,不要太恨我。”
兰芯说:“可能老天让人到这世上就是来经历各种各样的情感折磨的,没有这些理想和现实的激烈的冲突,人生可能也就没这么精彩了!来,以咖啡代酒,喝一口,我们终于看到生活的真实面目了!”几个人都没有了当初的兴高采烈,默默碰了下杯,又默默喝了一口。
几天后,钱正打电话给佩妮,告诉她下午回家。佩妮做了钱正爱吃的回锅肉和几样小菜在家等着他,可到吃饭的时候,钱正并没回家。她一直等,最后在沙发上睡着了。
快晚上一点,佩妮模糊听到动静,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想去开门。没走到门口,钱正已经开门进家,他有点喝高了,走路有些不稳。佩妮过去想扶他,但他闪开了。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后,他带着醉意对佩妮说:“给……给我杯茶。”
佩妮赶紧倒了杯茶摆到茶几上说:“太烫,冷一会儿再喝。”
钱正说:“你坐下,佩妮。”佩妮默默做到了钱正身边。钱正略带哭腔地接着说:“我本以为,只要……只要我能给你好的生活,让你在别人面前感到你老公……老公有本事,你就不会…不会离开我的,我错了。我知道你为什么……离开我,我也放下尊严……尊严去医院看了,没……没办法!你还嫌我和你没有共同语言,只知道钱。可你知道我的痛苦吗?我只能用钱来证明我!你知道我的痛苦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