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亦榕刚好工作处理完了,时间还早,她就提前到幼儿园了,她进了学校,教师里没见玥玥,领班的阿姨说在舞蹈室排练,在阿姨的指点下,她去到了舞蹈室,还在窗外就见无双正在又比又画地和玥玥在讲着什么。玥玥背对着她没看见,无双倒是一眼就看见她了。
无双和小秦交代了两句,就向亦榕走出来了。亦榕没说话,转身走到一个较为僻静的地方,无双也很自然地跟过来了,昨天他看见莫非来接玥玥他就知道亦榕回来找他的。亦榕说:“我想听听你的解释,你是什么意思?”
无双说:“我真没什么意思,前天幼儿园的副园长来找我,想让我帮他们排节目,本来我事很多,并不想接受,但知道是玥玥所在的幼儿园,想着能见见他,就来了,没想到他也被选来跳舞了。”
亦榕说:“你当初是同意不再和玥玥见面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无双说:“亦榕,你历来是最通情达理的,你应该知道,亲情不是人力能隔断的,几年来,其实我随时都在想着你和玥玥,我也想解脱,但我办不到。”
亦榕说:“你还说着亲情啊,你也不会感到脸红,真能想着情亲,我们何至于如此。”
无双知道,这是一个无解的死结,就恳求亦榕道:“我是对不起你,也对不起玥玥,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但我也为此付出了代价,也遭到了惩罚,我真的希望你以后能给我一个面子,不要再提这事了。”
亦榕一听,也觉得无双很恳切:“好,我不提,但你也应该信守承诺,和玥玥保持距离吧。”
无双说:“玥玥有很好的天赋,他现在也只叫我叔叔,我心里虽不是滋味,但我也没做什么让你特别不快的事,我想,你能理解的。”
亦榕觉得好像再说什么,自己真的就成了盲横不讲理的人了,就只好说:“既然这样,那这次节目我也就不再干涉了,我相信你说话也该是算数的。”
无双看亦榕语气和缓了,趁机说:“亦榕,其实我那次就想和你说说玥玥的事,但还没说,就不欢而散了,我爸爸妈妈很希望有时间能领着玥玥玩玩,我父母一直对你比对我还好,这个心愿,我希望你能满足一下老人,因为我,我觉得欠他们太多了。”
亦榕被这一说,还真不好硬顶了,想了一会儿说:“这事以后再说吧。”说完,也不理无双,转身朝舞蹈室走去。
无双心里却很高兴,他似乎看到了一线阳光。
亦榕接了玥玥回家,趁玥玥到外面玩的时候,莫非问亦榕:“你今天去幼儿园见到他了吗?”
亦榕说:“见到了,他是幼儿园聘请的舞蹈指导,我也不好说什么了,他和我保证不会和玥玥说什么,但他希望能让玥玥的爷爷奶奶偶尔领着玥玥。”
莫非问:“你答应了?”
亦榕说:“没有,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所以也没有拒绝,我还要想想。”
莫非听了,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隐隐有些不快。
——随着时间的流失,一切的事情就像掺了水一样,慢慢就稀释了。曾经相爱的不再相爱,曾经厌恶的不再厌恶,曾经仇恨的也不再仇恨,一切的一切,在人们眼里都成了一盘不咸不辣,可以熟视无睹的菜了。
——兰芯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