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去握着白枚的一只手说:“白枚,是我对不起你,你怎么要伤害自己呢?你原谅我这次,我再不会对不起你了。”白梅紧闭着眼睛,好像什么也不知道。
大家都看着白梅,希望她快点醒过来。终于,白枚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神很茫然的样子,好像在努力想着发生的事。
翊然重新坐回到白枚身边,对白枚说:“你相信我是爱你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会让忆怡没有妈妈的。”白枚仍然一句话也不说,翊然又把她的手握住,白枚想挣脱,但终究没力气,就任由翊然握着。翊然默默地把白枚的手凑到嘴边吻着,看着白枚泪流不止,他也默默流泪。
大约四点多,白枚的爸爸妈妈也得到消息来到了医院,接着,翊然的爸爸妈妈也到了。白枚的妈妈一见白枚那苍白带泪的脸,就心疼地哭了:“小枚,你怎么这么傻啊?要死,也不该是你啊!”翊然听了一脸愧疚,不知如何是好。
翊然的爸爸训斥翊然道:“你读这么多年的书,当了一个芝麻官,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丢脸!”
翊然的妈妈对白枚妈妈说:“我们家孩子对不起小枚,亲家母,我会好好管教他的。他真是有眼无珠,这么好的孩子,给她受委屈。”又对白枚说:“小枚,如果今后他再敢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我就不要他这个儿子…….但这次,你一定要给他个机会。”白梅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心中的委屈,再也控制不住了,一下就哭了起来,妈妈也跟着哭。翊然的爸爸妈妈见了,心里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翊然的爸爸对翊然说:“你现在就当着我们老人和小枚的面表个态,你到底打算怎么办,你是不是想把这个家给活活拆散了?”
翊然一直忍着泪看着天花板,听他爸爸这样说,就站到白枚爸爸妈妈面前说:“爸、妈,小枚,我从来没打算要离开家,你们一定要原谅我这次。我也是鬼迷心窍,就想着逢场作戏,真没想到会这样。”看白梅毫无表情,什么也不说,他又过去拉着白枚的手:“白枚,你说句话啊,我错了,以后我真的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但白枚拼尽全力把自己的手从翊然手里抽出来,仍然一言不发。
白枚的爸爸走近白枚的床边说:“小枚,这世上每天都在发生这样的事,这并不是一个过不去的槛。现在好了,以后不许再犯这样的傻了,知道吗?”白枚眼泪汪汪地点了点头。他又说:“其实,每一个人都会犯错,有的人犯了一次错,就不会犯第二次了,但也有人累错累犯,这事到底该怎么办,你自己决定,有了这次死而复生的经历,你以后会处理好自己的事的。”白枚还是点点头。
白枚爸爸转身对翊然的爸爸妈妈说:“总算小梅没什么事,如果有事,我们以后可就变仇人了。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去,我们也无能为力,我们先走吧,医院不是一个七嘴八舌的地方。”又对兰芯她们说:“你们和我们也一起走吧,给她们自己解决去。”
翊然的妈妈指着床头放着的保温瓶说:“小梅,感觉饿就吃点,这是我给你做的银耳粥。”翊然赶紧过去打开了,白枚看见,把眼睛闭上了。
白枚的爸爸看这样,就对白枚说:“小梅,你好好休息,我们几个老人就先走了,不许耍性子,好好想想,再做决定啊。”白枚睁开眼睛点点头说:“爸,你们回去吧,我不会有事了。”兰芯她们也和几个老人一起出来了。
白梅静静地躺在病**,反复问自己,是不是自己真有什么过失,让翊然一定要做这样的事。她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一切就变了,如果不是因为偶然的相遇,翊然照样和他说着甜言蜜语,他也情愿沉醉在这些甜言蜜语之中,真的,她不愿撞破现状,她暗想,如果没去德克士多好,她可以继续生活在她自己培植的玫瑰园里。但事情就是这么残酷,一定要让他从梦中惊醒,她仿佛看到她那个落红满地的玫瑰园,花瓣在地上被风吹的到处乱跑…….她的心也像那些花瓣一样,不知该归何处。
每天,兰芯她们几个都抽空来看她,每次见到她们,她就眼睛发红,但她不说话,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她只感到心被什么东西扯碎了,聚不拢,东一块西一块地在空中飘荡。
翊然什么也不敢说,每天守着白梅,生怕再有什么闪失。白梅于他是可以以命相许的,但他却辜负了这份真情,他其实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白梅幽怨的眼神。
——到白梅这儿为止,我们的婚姻终于全都残缺了,不知道在这样的残缺里,我们还能不能体味出里面蕴含的美来,每一个人似乎都脱胎换骨了。
——兰芯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