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先是开玩笑,看见玩笑结果是这样,心里不免也就痒痒起来,真出去了。
不一会,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鱼贯而入,他们借着酒劲也大胆地放肆起来,先也只是和那几个女人喝酒猜拳唱歌,到后来就失控了,反正最后他们都去开了房间……
有成对兰芯说:“前几天我感觉自己不对劲,也去医院看了,和你一样的病。这次回来,我怕传染给你,才一直不敢碰你,没想到你也…….我对不起你,但我对天发誓,我就那一次……”
兰芯愤怒地说:“既如此,你怎么还那么理直气壮,好像我冤枉了你一样,还有本事打我的耳光,你不是人!”
有成可怜兮兮地说:“兰芯,我害怕,我知道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回吧,以后我再也不会了。”
兰芯叹口气说:“你没什么错,是我冤枉你了。你起来吧,我们离婚是迟早的事,既然这样,迟离不如早离。”
有成哭着去拉兰芯的手,使劲拿着兰芯的手去打自己的脸:“我不和你离,你打我吧,我不和你离,你打我吧。”他也大声哭了起来。
兰芯只觉得全身发冷,看着有成,什么也说不出来。突然,有成说:“你病了,手怎么这么烫啊?”摸了一下兰芯的头:“兰芯,你病了,快下床,我和你到医院看病去。”
兰芯先冷冷说:“把你的手拿开!”接着又大叫一声:“你别碰我!”
有成犹豫了一下,缩回了自己的手。兰芯闭上眼睛,再也不说话了。
第二天早上,兰芯醒来的时候,只感到全身无力。有成还跪着,眼睛闭着好像已经睡着了。兰芯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自己起床来。她饿了,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对待自己,除了孩子、父母而外,她只对自己好。
听见动静,有成睁开了眼睛,看兰芯已经下床,有意识地想站起来,却站不起来了。兰芯也没理,自己洗漱了,到厨房煮了两个鸡蛋,独自吃了。然后打开电视,开始不断跳台。心里却闪过了无数的念头:如琢还那么小,不能让他这么小就没了爸爸;别人知道他竟然嫖娼,那会怎么看我;妈妈爸爸不是更为我操心了吗?想到这儿,她算是下了决心了。
有成坐在地上,一半天才勉强起来了。出来和兰芯说:“兰芯,我都跪一整天了,你就原谅我这回,如果我以后再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我就天打雷劈。”
兰芯说:“你也别发誓赌咒的,没意思。你不想离婚,那就不离好了。只是以后你别再碰我。”
有成听了,也不敢说什么,但心想,只要不离婚,以后就总有机会。
——不知道在围城里的女人有没有例外,但我以为是没有的,反正我想拼了命跑出围城,但却怎么也跑不出去,这种感觉真的令人窒息。有时就象陷入了泥沼的羔羊,不能呼吸,也不用挣扎,因为不管怎么努力,结果都是一样的——越陷越深,直到销声匿迹;有时又象在黑暗的宇宙间漂浮,那种永远踩不到实地的恐惧,那种空洞的孤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有个结束。
——兰芯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