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妮看着他,脑子里一下晃过了电影电视里才能看到的那些吸毒的镜头,心里一下就乱了。她肯定钱正是在吸毒了,他为什么要吸毒呢?佩妮心里又恨又气,几步过去,一把扯下钱正拿着的东西丢在地上,声嘶力竭却带着哭腔说:“钱正,你在干什么?你这是为什么?”
钱正看着佩妮,一脸羞愧地嗫嚅道:“我…我……”
佩妮说;“你就是做什么也不能做这事啊!你不是在毁自己吗!”
钱正难过地低着头,手足无措地说:“我……佩妮……我难受……”他声带哭腔。
佩妮突然抱住他大哭道:“你不能这样,我不让你这样,你一定要戒了!你知道看你这样,我有多难过?如果你妈知道了,又该会多么伤心吗!”
钱正也抱住佩妮哭:“佩妮,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痛苦,我恨我自己,我不能给你带来幸福,我都不敢见你。”
佩妮说:“这我都知道,但你也不能这样啊?你人这么聪明,生意也越做越大,你不能就这样把自己给毁了啊。”
但突然之间,钱正挣开了佩妮,浑身冒汗,脸色发青。他趴在地上,到处拼命用鼻子吸取地上那些洒落一地的粉末,佩妮木然地看着,没有阻拦他。她已经痛苦的似乎心都扭曲了。
过了一会,钱正好像得到了某种满足似的,但又好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慢慢站了起来。当他看见佩妮那不可思议的表情的时候,他颓然地坐到了沙发上。佩妮也慢慢坐下了,一时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彼此沉默着。
最后,佩妮说:“我现在手头有事,你先休息一下。如果你现在还有那东西,我希望你能交给我。”
钱正无力地摇摇头说:“没有,在公司里。”
佩妮不容质疑地说:“从现在开始,你不能走出家门,你必须下定这个决心,还自己光明。相信你应该有足够的理智,不会对自己这么不负责任的,我会和你一起度过这一关。”
钱正看着佩妮,什么也没说,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但他从佩妮的话里听出了她对自己的关心,他听话地到他卧室里去了。
佩妮打开电脑,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知道,她肯定做不了任何事了。虽然她和钱正一直不痛快,但她知道这和钱正其人没关系,只是生物需求导致的不快,他决不能坐视钱正如此,她必须帮助他。她在电脑前呆坐了几分钟后,拨通了单位电话。一个同事把电话转给了马主任,她说:“主任,你交给我的事,我现在做不了了,家里出了点事,我必须请假,至少一个星期,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能上班。”
马主任问他什么事,她回答不方便说。主任自然不高兴,但碍于情面,最后还是答应了,她的事也交由另一个男同事去做了。
她刚放下电话,陈启的电话就响了:“佩妮,你在做什么呢?中午如果没事,我带你去吃东北饺子,才开张的,听朋友说很有特色。”
佩妮说:“对不起,这几天没时间,过一段时间看吧。”语气一扫往日的温柔,显得很生硬。
陈启听了,感觉到了什么,又问:“佩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佩妮说:“没什么,就是工作忙,在家加班。”
陈启听了只好说:“那好吧,以后又时间再去吧。”
放下电话,她抬起头,却见钱正正站在门口看着她。她不自然地站起身说:“我向单位请假了,我会守着你。你如果睡不着,就看看电视,我先做饭。”说完就去做饭了。
钱正想说什么,但张张嘴没说,坐在沙发上,也没开电视。
饭做好后,两个人开始吃饭,但气氛有些紧张,谁也没说话,两个人都在想怎么开口。
这时,门铃响了,佩妮开门一看,是钱正的妈妈。佩妮说:“妈,今天怎么中午来了,有事啊?”
钱正妈妈说:“没事,和几个老人去寺庙回来路过你们这儿,见你们的车都在,就进来看看。”
钱正看见妈妈来了,也赶紧站起来让座,说:“妈,还没吃饭吧,刚好佩妮做好饭,才吃呢。”这时,佩妮已经拿了碗出来,给婆婆盛上了饭。